陆小鸟还真觉得这事不好弄:“你没报警?”
王修远:“那人有我妹妹的果照,不敢报警。”
他说完这个,烦躁得不行,伸手把自己的头发抓乱:“我也不想的啊,谁还能为这点钱给难死,可我真的要难死了,只要现在谁愿意给钱我,我什么都愿意做,别说是给人当三,让我吃屎我都愿意。”
陆小鸟叹了口气:“你就没想过,你就算今天把这个窟窿给填上了,那她又去借,你总不能给她填一辈子的窟窿吧?”
王修远看着陆小鸟,一脸的绝望:“那你要我怎么办?她是我妹妹,我难道要杀了她?我真恨不得杀了她算了!”
陆小鸟说:“你别着急,这事咱们慢慢来。”
王修远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愿意帮我?”
陆小鸟:“你都这么惨了……就当做好人,日行一善了,以前有人一直在劝我向善,我总不能辜负人家。”
王修远说了声:“谁?”然后苦笑了一下:“你又想让我陪你演什么?演老师还是教你做题?”
这就是陆仁贵先前做得那些事了,他对王修远那暴躁性格非常看不惯,所以就要让王修远扮演教师。
做易时歌曾经对他做过的事情,但王修远演倒是愿意演,可就是受不了陆仁贵演得好好的,突然就要动手动脚,每到这个时候就忍不住把人拎起来打一顿。
事后又开始后悔,深怕钱卷着圈儿飞走了,好在陆仁贵虽然变/态了点,但并没有毁约。
陆小鸟想着,这可怜孩子,真的是惨得一批,算了,陆仁贵做得孽,他就当都是姓陆的,五百年前也是本家,再说好歹也算是平行世界的自己,看在同一张脸的份上,我就给你填上。
“哦,那人是个警官,姓刘,整天一副大道理,老是给我做思想功课。不过这个不重要。”
他说:
“窟窿这边,我想办法看能不能另外想个招,找人把网贷那边给端了,你呢,首先不是想着填窟窿,而是要做好你妹这边的工作,她要继续这么执迷不悟下去,谁也救不了她,不是因为你是她哥,你就天生欠她的,亲情这种东西是处出来的,不是用来消耗的。”
王修远满脸痛苦:“难道我能放着不管吗?”
陆小鸟:
“你为什么不可以,你都快被这事情给逼得人不人,鬼不鬼了,你还是你吗?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还是你只知道自己是她的哥哥,不能不管,所以其他什么都不顾了?连自己做人的尊严都不要了?”
王修远被陆小鸟说得一怔。
陆小鸟:
“你爸你妈不愿意看到你妹妹变成这副样子,难道愿意看你为了这件事情变成这模样?还是说是你爸你妈非得逼着你去填你妹的这个窟窿不成,我不相信会有这样的父母,如果真的有,那你不如当断则断,否则反受其害。”
王修远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沉默了好一会儿,轻轻笑了一下:“你说得倒是轻松。”
陆小鸟:“是,我作为一个局外人,不能切身体悟你真正的痛苦,但是你是不是也把自己给逼进了死胡同里面?如果你仍旧不愿意正视这件事情,一味的让自己跟着你妹妹一起跳进这个没有底线的深渊里,谁也救不了你,我就算帮了你一把,也不能让你从这里面走出来。”
他说:“你现在最应该思考的不是,你要从我这里拿钱,而是怎么样让你的妹妹给扭转过来……你到底是不是当哥哥的,妹妹不听话,你就说她,嘴里说不清楚,你就动手抽啊!
我看你你抽陆仁贵抽得可顺手了,怎么就不敢动手抽你妹妹,我看她这样真的就是欠抽,给我把她抽清醒了,抽到再也不敢贷了为止。”王修远一脸呆愣的看着陆小鸟:“你, 你在说什么啊……她是我妹妹……我怎么能……”
陆小鸟朝他大声道:“就是因为她是你妹妹,你这个做哥哥的更应该,好好的, 去管教她啊!这样的道理,难道要一个外人来告诉你吗!”
王修远:“……”他再次陷入沉默。
陆小鸟从刚开始的愤怒, 那一股旺盛的火焰在猛地膨胀起来后, 突然猛地压缩起来,缩成一个奇点, 他突然被气笑:
“都是这样, 你,陆仁贵, 你们都有着自己的苦衷, 一边说着没有办法的话, 却总是做着伤害别人伤害自己的事情,还妄想要别人去拯救你,我真的,就想干脆放手不管你们,不管你,不管陆仁贵,既然都要去死,那就去死好了,谁愿意管你们啊!”
他慢慢的往后退, 从弯腰逼近王修远的姿态慢慢恢复直立的状态:“我不管你。”
“我不管你, 到底是怎样想,但是我看不惯……我TM的, 也不想再跟你讲道理。”
王修远:“你,你想要做什么?”
陆小鸟:“我只能跟你说一声抱歉, 你就算是想要去死,我也要逼着你给我TM的站起来。”他在一个后退之后猛地向王修远逼近,一手揪住王修远的衣领:“现在,TM的,给我你妹的电话,你下不去手,我帮你。”
王修远:“……………………不,你不能这么做。”
陆小鸟朝他吼道:“谁TM愿意管你,我还要征求你的意见吗!总之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地站在一边,过自己该过的生活啊,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一点梦想都没有,只知道浪费自己的时间,你对得起谁。”
陆小鸟:“我再说最后一次,给我,不然,杀了你。”
他明明是这样平常的表情,却让王修远感到一种极致的恐怖,就像陆小鸟真的动手杀过人一样,身上的杀意如若尖锐的剑刃,直直的刺向他。
他勉强抑制住自己想要发抖的身体,战战兢兢的掏出手机给他。
陆小鸟拿着手机:“年轻人,磨磨唧唧的,都是成年人了,做决定还要人拿刀比在你的脖子上面,才能做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