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迎回门,一小年轻正站在门前,一副踌躇的样子,见她出来,冲她友好一笑。
谁都喜欢漂亮小伙子,陆小鸟的妈妈脸上也不由得回了个笑容,看人年龄不大,应该是二儿子的同学,但还是张嘴问了一句:“你找谁?”
司规笑得不知道多乖巧无害,他说:“我找陆小鸟,阿姨他在家吗?”
陆小鸟二十年不回家,一回家就有个来找他的人,陆小鸟妈妈脸上的笑容稍稍落下来了一些,她想着这人年龄不大,应该不会认识,就问:“你找他有什么事?”
司规羞涩的露出两小梨涡:“我是他朋友。”
陆小鸟的妈妈把人迎进来,越想越不是那么回事,给人斟了杯茶,不动声色的假笑:“倒是没听他说过,有交你这样的朋友,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司规事无巨细,慢慢道来。
陆小鸟的妈妈越听脸越黑。然后再问:“你叫什么名?”昨天儿子说得那对象,好像叫什么笔,什么花的。
司规说:“我姓司,单名一个规字,规矩的规。”
等妈妈刚刚松了一口气,只听这人又开口:“不过我有个网名,是叫笔落生花。”
好了,是这家伙没跑了。
陆小鸟的妈妈立刻就把假笑收了回来,冷若冰霜的,冷冷的哼了一声。
就是这臭崽子拐了她儿子!
陆小鸟从屋里面出来的时候,他那便宜弟弟正朝他猛使眼色。两个双胞胎一人手里抱着杯茶,恨不得把头埋进杯子里面,他爹坐在沙发的另一头,装模作样的看着电视里的广告,而司规则老老实实地的拿着个拖把在拖地,他妈在厨房,拿着把菜刀,剁得虎虎生风。
听着那案板被刀剁得咚咚作响,陆小鸟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见司规在拖地,不由问道:“你怎么在干这个啊?”
这可稀奇了。
他已经在房间里面洗漱过了,这会儿,也去给自己端了杯大白开,慢条斯理的喝了起来,他爸见他过来,往旁边让了让,司规看他这模样,给他露了个标准了假笑:“早。”
厨房里面的菜刀声一顿,他妈的声音高高扬起:“小鸟,你给我过来!给我把菜洗了!”
陆小鸟头皮一紧,顶着他便宜弟弟同情的目光走进厨房,他妈把他往里面一拉,没好气道:“没见过啊,以后有的时间,你先给我把活给干了。”
说着就把一堆菜叶子扔给陆小鸟,陆小鸟硬是不敢说旁边就有洗菜的机器,正准备手洗,来表示自己的认罪态度。
结果他妈却先心疼了,这刚落到手的儿子,哪里舍得他粘手这些事,又是一顿数落:“你笨不笨啊,哪里要你用手洗。”然后亲手被菜叶子堆进洗菜的机器里头,还说:“你看你,落伍了吧,你就站在这里……”
她话还没说完,司规的脸就探了过来,讨好的笑着:“阿姨,要帮忙吗?我地已经脱完了。”
陆小鸟的妈漆黑似锅底,她叫来陆小鸟就是不想这两个待在一个屋子里头,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死皮赖脸的家伙,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当即冷哼一声:“好啊,进来吧。”说着就把手里的一堆待收拾的全推给司规,还假模假样的叹一句:“哎呀,这机器刚刚给小鸟用了,这些你就用手弄吧。”
陆小鸟:“……”
司规一进来,陆小鸟他妈就又觉得自家儿子碍眼了,看看她生的什么玩意儿,竟然被这么个厚脸皮的给拐了,一点她身上的精明都没有,跟他那木脑子的爸一模一样。
陆小鸟妈就把他指了出去:“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别在这里碍事,去客厅等着去!”
陆小鸟出来的时候,还感受到司规那火热热的视线,戳着他的背脊。
他慢腾腾的又坐回沙发上,端着杯茶,咽下一口,压压惊。他妈这是不痛快,找个人泻火,虽然有些不厚道,但是总比他去遭这罪又好许多,顾忌外人,他妈也不会太过分,他真的出声,反倒会伤他妈的心。
半杯茶下肚,陆小鸟那点愧疚之心已经完全消失殆尽,甚至升起些许幸灾乐祸来,他那个便宜弟弟小心翼翼的凑过来,喊了一声哥,你没生气吧?
陆小鸟嗯了一声,冲他使了个眼色,便宜弟弟心里就放了大半,他还真怕陆小鸟不管不顾的跟他妈闹起来,要真闹起来,他,他肯定是向着他妈的……
毕竟这哥从来没有见过,他其实也不知道要怎么相处,这会儿开了话头,又退开就显得有些不那么回事了,他只能没话找话:“哥,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陆小鸟把杯子放下,露出个笑容,没回答,反问道:“你上大学了?”
他几句话把便宜弟弟问了个透彻,结果这弟弟有些执拗,又给扯了回来:“那哥你还走吗?”
陆小鸟:“……”
他叹息一声:“就算不走,也不可能一直在家里待着吧,总得找一些事情做。”
他其实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两老年纪也大了,他再去直播间,一趟世界下来,时间他也说不准,再来个二十年,等他出来,两老要是走了,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着,他肯定得后悔一辈子。
所以不是不去,他打算抽出几年时间,在二老身边尽尽孝,补一补那二十年的空白,等两老走了,他那些弟弟妹妹也都上了路,他再去直播间。
其实他想相比较他们之间的时间,就是不对等的,这二十年过去,小吴都变成老吴了,他仍旧年少,半点没有岁月的侵扰。
就算父母不接受司规,他也能接受,他有漫长的未来可以陪伴司规,但是他能陪两老的时间却不多了。
他这话一出来,便宜弟弟就像是放下了心事,朝他露出个傻兮兮的笑容,往旁边退了退,他爹也不再假模假样的看那一直播不完的广告了,跟他扯家常似的,说了说他手上的摊子生意。
“念归呢,还在读书,也帮不上忙。”念归是他便宜弟弟的名字,他爹那红润浑圆的脸蛋硬是挤出个力不从心的模样,“可我也这么大年龄了,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