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规:“………………”
陆小鸟想,司规就是太好面子,都挤成那样子都不直接说,我还是要多注意一些细节才是。
司规……他……没有想。
——
好不容易找到自己位置的时候,陆小鸟仍旧没能察觉到司规内心的崩溃。
他极为男子力的让那抢了位置的男人赶紧滚,然后把位置腾出来给司规先坐,自认为自己发挥得不错,看着司规一脸魂游天外的表情,忽然想起刚刚掐腰的触感。
陆小鸟感叹:“你腰好细啊。”
司规突然回神,他嘴角抽搐,正要说话,陆小鸟却好奇道:“那就是公狗腰吗?”
司规一下子就想入非非起来,思维顺着陆小鸟的话拐到了奇怪的方向,忽然又想,想那么多做什么,又不是自己的身体。
陆小鸟还在想这是哪里来的名词,司规忽然伸手强硬的把他一按,按在肩膀上:“睡吧。”
陆小鸟:“可我不困啊。”司规不说话,陆小鸟感应到司规的情绪,他忽然就没有再说什么了,他意识到司规突然生气的缘由,回身抱住司规:“没关系。”
司规本来郁闷的心情一下子就被这三个字给击散了,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挺矫情,反倒比不过对方的豁达,一瞬间千般情绪绕上心头,又是惆怅又是欣慰,又或带着欣喜,只觉得原本荆棘遍布的前路也仍旧照耀光明,他忽然想要说些什么,伸手抚摸在陆小鸟靠在他胸膛上的额头,发现他的头发格外的细软,没忍住摸了两下。
“其实……”那即将吐露的心声,悄悄冒头。
陆小鸟在他的胸膛蹭了一蹭:“唔——社……社会主义就是……”
司规:“……”
陆小鸟梦中被逼着背了一小时的马哲,直接被吓醒了,再一看,梦里的教室变成船里面的乘客,也没有那严肃拿着教鞭逼他背书的教师。
呼——原来是梦……
陆小鸟劫后余生的松了一口气,仍心有余悸的对司规说:“我刚做了一个好可怕的噩梦。”
司规嘴角抽搐:“确实挺可怕的。”
然后陆小鸟就见司规拿起光脑,给他塞了个耳机,他以为司规是考虑他做噩梦了,所以给他找一个舒缓神经的音乐,一边放松的戴上耳机,一边朝司规露出感激的眼神……眼神放一半就凝固了。
只听耳机里面传来他说梦话背书的声音。
陆小鸟:“……”
司规一脸愉快的指出某一句:“这一句你背错了。”
陆小鸟:“……”
司规想,从你开始说梦话开始,我坚持到现在都没有睡,就是为了把它们录给你听!总算圆满了!
戴着耳机的司规在享受到陆小鸟听录音那一刹那的表情后,终于没了心事,愉快的进入到了梦乡。
陆小鸟睡不着了。
他在想:那么多优质的,喜欢他喜欢得不要不要的男人追求他,他都无动于衷,心如磐石,坚定直男不动摇,可为什么最后挑来挑去,挑出来了一个神经病。
所以今天,陆小鸟和司规确定感情的第一天,双方都在怀疑人生。
——
在满脑子翻涌着把对方暴打一顿的念头之时,船内提示音乍起,陆小鸟还想比自己想象得要快,这么快就到地方了,不是说要飞一天的吗,就听警报哔哔哔的直叫,喇叭传来一个中气不足的大叔音:“……嗯,那个,遇上海盗了……”
陆小鸟:“……”
司规被警报吵醒,满船睡眼朦胧的人一脸迷茫的听着喇叭里面的声音,只听那个中气不足的大叔音轻叫一声,一个极为好听的男人声音代替大叔音,响了起来。
“大家不要惊慌,我们是善良的,只拿钱财不留性命。”然后停顿了一下:“不好意思说错了,是不留性命,只拿钱财。”
他字正圆腔的呸了一声:“呸!就拿钱,不要你们的命。”
这个说话秃噜嘴的海盗实在折磨人的神经,让人恨不得替他给把舌头撸直了,把话给说明白。
简直是刷新了陆小鸟的三观,旁边的司规看了看陆小鸟,以为他是害怕,伸手抓住陆小鸟的手:“我去看看。”
陆小鸟还不及反应,眼前的智多星往他身上一靠,就失去了神智。
陆小鸟:“……”
娶了八个沙雕老攻
乘客惊慌的反应慢半拍才开始惊动, 陆小鸟往后轻轻一靠,旁边智多星的身体还尚存温度,他想着等这人醒过来要怎么解释。
他侧过头, 看到窗户上的倒影,想起那人说自己的眼睛很好看, 仔细观摩, 却越看越觉得奇怪,突然想起这身体不是自己的, 于是那句让他心思柔软的话语就失去了原来的意为。
他没了心思, 呢喃了一句:“骗子。”
四周的声音忽然变得安静又沉闷,一声轻笑在他的头上响起, 带着戏弄的意味:“小帅哥, 这么失落, 是谁惹你生气了吗?”
他猛地抬头,一张雌雄莫辨的脸出现在他面前,一双眼睛竟是紫色,陆小鸟看他打扮,跟四周乘客完全不一致,就知道这应该是抢船的海盗。
联想司规当时的离开,陆小鸟心下了然,神色却仍旧有些不快。
司规后退一步,扯开胸襟里面的丝绢, 两手合拢, 再分开,丝绢堆成一朵繁花。
他把花朵放在陆小鸟的手心:“现在开心了吗?”
陆小鸟想着:拿我当女孩子哄, 还不是真花,呸。
他一抖丝帕, 仔细擦了擦智多星嘴角不存在的口水:“劳驾,让让,你挡着光了。”
司规全然没有被落了面子的窘迫,倒是他身后的人倒嘶了一口冷气。
陆小鸟冷冷的看了一眼,一副看你还有什么招式的模样。
司规放软语气:“小哥哥,哪里惹你了,给点提示吧。”
那声小哥哥硬是把陆小鸟那一股无名火给戳破了,没忍住失笑道:“谁是你小哥哥,什么鬼称呼。”
满船乘客看他们打情骂俏,陆小鸟也觉得自己那股火来得有些莫名奇妙,再想提也提不起来,遂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