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句随口的调侃,旁白半天没能说出话来。
此时陆小鸟已经开始准备问自己打工的地方,一边对旁白:“继续说。”
旁白大抵是怕陆小鸟恼火,语气格外的语重心长,先前因为司规这边的bug,让你和他绑定,既然如今司规的身份不算活着,那么绑定自然是失效了,他的直播间也再次被完全封禁起来。
陆小鸟想先前好好的,两人狼狈为奸合作愉快,把他耍得团团转。司规跳出来,他还想旁白怎么没动静了,原来是在这里藏了一手。
陆小鸟还是很平静的:“所以司规是被你踢出局了?”
他感觉到旁白其实早就防了司规一手,直到司规跳出来,一旦越线就把他踢出局。
陆小鸟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像最开始,一脸懵逼的状态了,他说:“司规到底藏了什么,你都怕了?那么可怕吗,会牵连到我。”
旁白觉得陆小鸟不再像先前那样,地主家的傻儿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这孩子长大了。
他竟然莫名的有些欣慰。
“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是他太能演,谁知道他说得哪句话真,哪句话假,本来想利用他的能力和身份给你提供便利,但是如果危险大过收益,不如还是早点离开,趁你还没陷进去。”
陆小鸟摇头,他已经找到了,这地方真是破烂得可以,巴掌大点的地方,他不禁怀疑这地方真的能够付出他的薪水吗?
他试探的敲了敲门,一边回答旁白的话:“我已经陷进去了,我的心已经没有最开始的淡定和自持,你猜我为什么现在仍旧这么冷静跟你说话?”
旁白确实觉得稀奇,他以为他需要花好大的气力去平复陆小鸟的情绪。
“我就是觉得,你做得这些根本就不能拿他如何,当时他跟我摊牌,本就是做好跟我一拍两散的准备,现在他要做什么,谁都拦不住他。”陆小鸟说完,一脚踩中杂乱堆撒的圆筒零件,他心里暗道一声不好,却见,圆筒猛地向前滚去,如若推到多米诺骨牌一般,本就松松散散堆撒的零件一个接一个的倒下来。
再最后,越积越多,陆小鸟好像看到自己被泥石流一般的东西给掩埋的结局,他慌慌张张的后退,却又踩中另一个零件,哪怕是陆小鸟卓绝的反应,也拿这个乱七八糟的房间没有办法,他势必要摔倒,甚至还没有打工就得又背负债务,他脑海里面泛起千种念头,能靠脸刷名字逃出生天的办法都想好了,一双手从背后,穿过他的腋下,直接把他带了出去。
陆小鸟回头,智多星那张脸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面前,他先是一惊,又泛起万种怀疑,一个念头凭空而起,智多星忽然朝他眨了眨眼睛。
陆小鸟听到哗啦一声巨响,那个破烂的,摇摇欲坠的维修铺子就这么倒了下来,溅起的灰尘扬得老高,他一句话卡在喉咙里面:“你是……”接着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智多星朝他举了个嘘的手势,陆小鸟只能把所有猜测都按下不提。
能知道他在哪里,并这么快赶过来的,绝对不是智多星。
他知道他是谁,当时司规说他也不是不能拥有身体,但是要附身在别人身上。
先前旁白说他把司规从他的身体里面赶出来的时候,他就想司规会附身到谁的身上,但是没想到这么快,竟然这么快!
他脑海里面各种想法相撞,眼里的欣喜还没有表露,又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他侧过头,总算把注意力放在那已成为废墟的维修铺子,一声骂骂咧咧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卧槽,这地方里面竟然还有人?
他刚想到这个,突然就意识到了什么,当即就叫到不好。
智多星试图给他挡住灰尘,陆小鸟当机立断的抓住智多星的手,对着智多星那有些惊讶又有些惊喜的目光。
陆小鸟拽着他撒开腿就跑。
跑了三条街。
他气喘吁吁的放下手:“你来得好快。”
智多星说:“不放心你,赶紧就过来了。”他看陆小鸟还想要说什么的样子就提前打断他的话:“多说多错。”他的话提醒了陆小鸟不要多说暴露什么,毕竟陆小鸟背负直播间,随时都在直播间的监控之下。
陆小鸟所有的话挤在一起却不能吐出来,露出个非常难受的表情,但是不证明一下,心里面又不太踏实,他握着智多星的手,在他的手心里面划了一下。
智多星被他划得痒痒,忍着发笑点了下头。
陆小鸟的心才踏实了。
智多星解释了一下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智多星本来就是在黑市经营,路子又深又广,恰好在附近,他扯了个什么光脑有他的暗藏标记,落到黑市里头,他一路顺藤摸瓜就摸过来了。
陆小鸟知道他说得应该有一半是对的,智多星确实是有可能发现了陆小鸟的踪迹,但绝对没有这么快,司规心急,却考虑不了那么多,说得谎言也漏洞百出。陆小鸟发现自己竟然因为发现司规隐秘不宣的在乎,而觉得整个人都开心起来。
什么都忘记了,看着他傻笑。
司规摸了摸陆小鸟的脑袋瓜。
陆小鸟想,他先前还担心司规要是附了别人的身,他不一定能认识,到时候还不知道要怎么证明,说不好就疑神疑鬼,不知道怎么弄。
结果这人顶着智多星的壳子,看了他一眼,他心里就这么肯定,一点没有担心自己认错的可能性。
好像自带雷达,催促着他,告诉他,他就是一样。
——
破烂的街道里面,两个人手牵手,傻望了一会儿,后头有声音传来。
“是他,就是他,砸了我的铺子。”
陆小鸟这才醒过神来,他一回头,发现乌泱泱的,乍一看十几二十人正朝着他的方向指指点点。
他一下子什么想法都顾不及了,当即就拉着司规又要跑。
司规欲言又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