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屹北英俊的脸上闪过复杂，如墨的眼眸此时变得闪躲。
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的。
“少帅，您半夜去救阮软，为什么不告诉我？还有副官呢？我找了他好久都没有找到。”
刘振辉焦躁的声音在房间响起，字字像是把利剑插在秦屹北的心脏上。
副官？
他眼眶湿润，站在窗前缓缓闭上了眼睛。
望着不远处高大欣长的背影，刘振辉的耐心在一点点流逝，阔步来到秦屹北的身旁。
“少帅，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副官是和您一起去营救的阮软对吗？”
刘振辉情绪渐渐变得沉重，目光一瞬不瞬的在秦屹北的脸上打量，生怕错过任何一抹细微的神情。
“没错。”
秦屹北清冷的声音响起，语调带着不忍，撑起坚硬的目光撞进刘振辉茫然震惊的瞳孔。
“那他呢？”
看着秦屹北的态度，刘振辉不敢再多想下去，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紧握成拳。
看着眼前一触即发的刘振辉，秦屹北喉结滚动却再也说不出半句话，眼前一幕幕闪过黑夜中副官坚定的脸。
“是不是死了？”
刘振辉嘶吼着，房间里的气氛骤然冷却，秦屹北睁开眼睛，眸底一片清明。
“对不起。”
砰！
刘振辉挥拳狠狠砸在秦屹北的脸上，鲜血的腥味在口腔蔓延开来。
“为什么？为什么非要冒险去救阮软？一命换一命，难道副官的生命半点比不上阮软吗？”刘振辉不再忍耐。
目光如炬的对上秦屹北的视线，索性一吐为快。
“这样的结果我不想。”
低沉沙哑的声音在房里响起，秦屹北瞳孔涣散的呆坐在椅子上。
刘振辉苦笑，挪动脚步看着他的脸：“秦少帅，我们这些兄弟拼命的跟着你，是因为你让我们觉得值得，可现在你为了一个男人……”
刘振辉极力忍住自己想说的话，胸口急促的起伏着。
秦屹北心底蔓延苦涩，抬眸漆黑的眸撞进刘振辉的隐忍：“阮软是我的好兄弟好朋友，我不想看到他就这样死去……”
“那你就能看着副官在你的面前死去吗？”
面对刘振辉的对峙，秦屹北哑然。
如果可以，他多么想自己去死，而不是拼命保护自己的副官。
依稀，他的笑脸再次在脑海浮现，心底像是压上一块石头，沉重的让他喘不过气来。
“在你的心里，我们都比不上一个阮软。”
刘振辉心灰意冷，看着秦屹北一字一句，不再多说，转身离开。
房间再次变得安静。
秦屹北甚至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骨骼分明的手放在脸上，疲惫感袭边全身每个细胞，愧疚，自责，无助的感觉让他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再也打不起任何的精神！
他不敢去想此时副官的情景，副官的身影只剩下在城墙之上……
刘振辉从房里离开，恰巧被秦夫人撞进，看着他气喘吁吁的模样，秦夫人大概猜到了什么。
“刘队长，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你就不要再生屹北的气了，这一切怪我。”
秦夫人有气无力，早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她万万不会着急的赶阮软离开秦家。
刘振辉低头，将不满藏在眼底：“秦夫人，您还是劝劝少帅。”
“我知道。”
刘振辉抬眸，对上秦夫人眼底的无奈不再停留。
“对了，刘队长，你见到副官了吗？”
刘振辉脚步戛然而止，嘴角抽搐了几下转身说道：“您还是去问问少帅吧，我想他很清楚。”
不等秦夫人反应，刘振辉迈着大步离开。
望着他愤然离去的额身影，秦夫人眼眸转动，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加大步伐向秦屹北的房间走去。
“夫人，您担心……”
身后的李妈紧紧跟着，眉眼处带着不安。
“昨晚一定是副官和屹北一起离开的，所以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副官还没有回来。”
咚咚咚！
秦夫人推开门，将秦屹北快速收起的悲伤尽收眼底，放在身前的双手顿时紧握。
“屹北，副官是不是……”
看着秦夫人的急切，秦屹北抿了抿薄唇，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副官牺牲了。”
“什么？”
闻言，秦夫人一个踉跄，辛亏身后的 李妈及时扶住才没有摔倒。
秦屹北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低头轻声哽咽了起来，此时英俊的脸上布满悲痛。
秦夫人还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看到秦屹北这幅模样，也只好轻声坐在他的身旁，伸手放在他的后背上。
“屹北，你为什么要那么冲动？为了一个阮先生而牺牲了副官真的值得吗？”
尽管秦夫人的语气温和，可言语间的责怪和生气还是清楚钻进秦屹北的耳膜，让他无力辩驳。
“妈，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秦屹北泪水成颗掉落着，大脑更是一片空白，心痛的无法言语。
“夫人，先让少爷一个人静一静吧，现在这个时候他一定很难受。”李妈语气极轻，搀扶着秦夫人便要离开。
对上李妈的视线，秦夫人摇了摇头离开。
“这可怎么办？”
秦夫人离开房间，情绪低沉，不安的视线再次看向秦屹北的房间。
李妈看在眼里，搀扶着她小心翼翼说道：“夫人，好在少爷没事，您就不要难过了，只是可惜了副官。”
提到副官，秦夫人的心便像是被针刺了一下，痛极了。
“夫人，不好了……”
福伯急切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不等两人反应，福伯气喘吁吁的来到秦夫人的面前。
“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
福伯喘了口气，抹去额头上的汗珠：“副官……副官死了，现在尸体被挂在城墙上呢。”
闻言，秦夫人大惊失色，眉眼处带着慌乱。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李妈开口，看向福伯满是谨慎。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福伯意识到什么，声音压低了许多。
秦夫人眼前一黑，倒在李妈的身上，失去意识。
再次睁开眼睛时，秦夫人脸色苍老，眼眸更是泛着血丝，李妈端着药碗来到床边，重重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