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家道上的乞丐们终究还是没能挡住精锐的红缨军们,被接连斩伤十几人后,才让开一条道路,放他们进去。
七长老无力的蹲在道旁,看着远远离去的车马,脸上绝望之色渐浓,里面的事情若是让右丞知晓,定会彻底清理长安城内的丐帮组织。
“你们回去收拾行李,咱们离开长安吧,呆不得了。”七长老无奈的说道,让身边人趁着事情还没闹大,先行一步出城避难,可他不知城门那边已经被封禁,任谁也无法出入。
说来丐帮这种的民间组织,其实是不符合大唐律法的,只是官员们没工夫去搭理他们,索性放任自流,趁着兵荒马乱年间,才逐渐发展壮大,在盛唐时期是没有如此数量穷人的。
张小敬有些倦怠的坐上马车,在后面擦汗休息,上年纪后再像当年那般持续战斗是不成了,现在对付些乞丐,体力都有些不支。
队伍两侧的断壁残垣间,时不时会有石块瓦片扔出,亦或者是道路正中有障碍物,阻止马车前进。
“过两天你不处理处理这些苍蝇?长安城的管理真令人揪心。”张小敬手持木盾,挡掉扔过来的杂物,有些不耐烦的抱怨道。
李必心中早有打算,此间事毕就派人设立专管衙门来治理丐帮的事情,自己所带来的精锐都有受伤情况,放在律法上都得抓紧大牢蹲着的。
早有机灵的丐帮成员,去通知此地主事的长老,带着众人站在待客厅门前等候,在见到红缨军的铠甲后,这长老赶忙迎了上来。
“老夫是丐帮二长老,也是小皇城的主事长老,不知官家各位老爷到此,未曾远迎,实在是失礼万分,还请恕罪。”二长老面色红润,说话颇有些分寸,这话让他说的滴水不漏。
“废话少说,我知道吐蕃使者就在此地,抓紧时间交出来,不要等到我们搜查之后再说实话!”张小敬不客气的说着,从马车后跳下来,走到二长老的面前。
二长老一见对方是个老官,便有些为难,要是来个年轻些的官员还有办法糊弄过去,这种老家伙一个比一个难缠。
“这事我的确不知道,大人是不是弄错了?不过既然来了,还请移步来我家喝杯茶水,歇歇脚吧。”二长老说着就想请众人挪步离开,被张小敬挥手拉住。
“等等,这处院落看起来挺整洁的,小皇城少见这么规整的房间,是做什么的?”
被这么一问,二长老脸色有些难看,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额,这……这不好说,小皇城其实有不少这种房间的,可能大人您没注意到。”
话音未落,就有兵丁从墙上取下一块木牌,上面工工整整写着“待客厅”三个大字。
“既然这里是待客厅,那也省的去你家喝茶了,就在这里吧,大家进去搜一搜!”张小敬迈步就要往里进,被众乞丐一横身挡住去路,能看到他们面带紧张之色,好像很害怕张小敬进来。
兵丁们可不管这些,用长剑开路,逼退众人,在不大的院落里来回翻动,能藏人的地方全部被翻了个底朝天,却一无所获。
二长老冷汗直冒,这里面可就关着王主簿和那些奇装异服的吐蕃人,这一进去不就全露馅了?不由得往门外挪动两步,去路上又站着一个老人,将他的肩膀按住。
李必笑着看着他问道:“二长老不是要进来喝茶么?这往外走是几个意思?”
“没没没,大人你是觉着错了,我站在原地一动没动啊!”二长老彻底蔫了,眼睁睁看着兵丁们搜查整个院落,而张小敬走到木门前,用手摸着斑驳的门板。
“小皇城的房间都年岁不小,看这外观像是不错的木材,你们说这里面有什么?会不会有客人比我们先到。”
在待客厅门外两侧的守卫们,都将短匕藏在袖子里,生怕让这独眼老人看出些端倪。
张小敬双臂用力推开木门,烟尘扑面而来,里面冒出的那股草木腐朽的气息,让张小敬连退数步,待烟尘散去后,这才看清楚里面的陈设。
除了横七竖八杂乱倒在地上的木质桌椅外,就是墙角各处堆放的干草,似乎原本这里是个马厩,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总之让人不愿在这里多呆着。
空无一物,也不知这些乞丐在担心什么,这样的待客厅让众兵丁忍不住笑了起来,在场无论谁家里,都要比这里好上许多。
而二长老长舒了一口气,他亲眼见到将王主簿捆好了关在里面,此时人却消失无影无踪,算是救下他一条狗命。
“这洞是怎么回事?”张小敬很快注意到墙边上有块缺口,另一边露出些泥土杂草的痕迹。
“小皇城的房屋大多都是如此,待客厅因为常年没客人来,这才变成这幅模样,还请大人们随我去别处喝茶吧。”二长老洋溢着笑容,想要拉起张小敬。
却见张小敬跪在地上,低头往洞口钻去,还真叫他钻了过去,到了隔壁房间内,没等他站起来,就见到这房间的墙壁上也有一处同样的洞口。
相同的洞口接连穿过几个后,张小敬发现自己居然来到了空处,这里除了半拉坍塌的房间之外,周围并没有乞丐的窝棚。
这要再不明白,张小敬这么多年可就白过了,这几间房间内,肯定是关押着某些人!
等张小敬钻回去后,重新站在二长老的面前,对方的面色再次难看起来,这回是更加的难看了。
“统统拿下!还在这骗我,是带回大牢里慢慢说,还是就在这里告诉我?”张小敬厉声喝道。
二长老腿一软,噗通跪在地上,“大人!不是我做的,都是帮主决定的,和我等无关啊!”
“禀丞相!他们几人身上都带有利刃,被我等搜查出来,隔壁院落里也有同样两人,都被拿下!”红缨军行动迅速,立刻控制住周围的局面,二长老面如死灰,便将实情全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