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水患的治理方法的问题,圣上对杜森宇不是很满意,杜森宇素来是个聪明人,知道很多事情急不得,因此也陷入了一段时间的沉寂期。而这些都给了傅奕安一个机会。
傅奕安此人,文采学识皆不在杜森宇之下,只是似乎散漫于使用阴谋阳谋,而监考官评审,有一定程度取决于个人的看法,但是傅奕安并不会因此失落。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这大概就是傅奕安对待为官的态度,也正是聂盛云心中大为赞赏的态度。
皇帝已经暗中将万民书的事情处理停当,在朝堂之上问起了大臣们的意见,虽然杜森宇已经站在九皇子麾下,但他毕竟是个聪明人,已经知晓皇帝对他有不满,因此只在重力的观点上发表了看法,而傅奕安本就没有明确的站位,行动随心,他本人的观点也很是切合实际,并非与其他言官一样进行空谈,圣上十分满意,想要封他做侍郎,却被傅奕安婉拒了。
另一面,自从聂盛云将自家的店铺改造之后,赢得了许多客人,她因地制宜,赚得钵满。聂盛云确实十分得意,这样一想,越发觉得上辈子实在是不值得。
但是就在她志得意满的时候,华云公主知道了这件事情。
一日,聂盛云正在首饰胭脂店中巡查,这位老板对聂盛云十分感恩,因此同她汇报完情况之后,准备请她去餐馆吃饭,聂盛云没能够拒绝,只好等着老板将事情交代完成。
正在这时,店铺中来了不速之客。
“本公主看上你们的东西,乃是你们的福气,天下的东西都是圣上的,我是圣上的女儿,拿你们的东西难不成还要给钱?”华云公主趾高气扬的说道。
聂盛云原本就是过来看看行情,却见到周围客人纷纷离去,她奇怪的向着发生事情的那里走过去,却正好听见这个声音。
心中油然而生一种愤怒之情,上次在皇宫中见到华云公主,便知道她骄纵蛮横是真的骄纵蛮横,她并不想与这样没有脑子的人计较,因此并不打算与她交锋,也没有在那天顶撞她,可是看起来,这位公主似乎不识好歹。
“公主殿下,这是小民俺家立本的工作,您若是这样做,岂不是令小人为难,求公主给小人留一条生路吧。”那仆役好话说尽,没有办法,只得跪在地上祈求。
公主甜甜的笑了,随后一脚将仆役踢倒在地,“本公主想做的事情,你挡得住吗,贱民!”
那仆役不知该怎样才好,公主却转身朝着身后仆从,“来人,这里的东西本公主都喜欢,给我打包带走。”
“不知公主殿下大驾光临,臣女有失远迎。”聂盛云笑着出现的时候,正是仆役对公主无可奈何,只能放行的时候。
“天下自然是圣上的天下,公主既然是圣上的女儿,你来圣上的天下赊账,难道是想昭告天下百姓,圣上便是如此教你的吗?这点钱对于公主来说,不过是应的一点张扬跋扈的名声,可是对于您口中的贱民来讲,却可能是他家中孩子的命!”聂盛云说话说的义正言辞,那店员家中的孩子确实刚刚患了病症,他需要钱去给孩子治病,因此对于这份工作格外上心。
听了聂盛云说这样的话,心中各种委屈一下子使他坐在地上哭起来。
公主本来就不在意,因为在皇宫中她常常令下人连哭都不能够,只是他虽然不在意,却有周围好多双眼睛在意,好多双眼睛都开始议论纷纷,很好,聂盛云心想,就是要这样的效果。
“哭什么哭,本宫最见不得男人哭,你再哭,本宫干脆将你送到皇宫中,去做个太监吧。”公主甜甜的笑着这样说。
然而这些话并没有惹来什么嘲笑,周围议论的声音更多了,“原来圣上的女儿是这样子的。”
“圣上那样圣明,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儿!”
“住口。”公主怒气冲冲,上次杜森宇的事情,虽然圣上没有惩罚自己,但实际上将自己狠狠地骂了一顿,她这次只不过是看不过聂盛云在京城中名声大噪,才来故意做这样的事情压聂盛云一头,谁能想到这些人竟敢这样议论她。
聂盛云感觉出了公主的意思,也知道公主在害怕什么,于是笑道,“公主不愿意听大家的议论,但是公主知道大家为什么敢这样议论吗?”
她说着向前走了两步,“那是因为圣上不怕万民议论,圣上为什么不怕,乃是因为圣上是圣明天子,就算是万民议论,也没有办法调出圣上的过错,可是公主今日想要堵住百姓的嘴,这岂不是与圣上的治理观念相违背?”
华云公主心中十分愤怒,她着急的四处看,却发现没有人替她说话,聂盛云又定定的看着他,“公主觉得我说的对不对,如果不同意,我倒是可以与公主去圣上面前评评理。”
“你你你,你自己没有办法,就要搬出父皇来压我!”公主气得不行,但是他实在是说不过聂盛云,只能这样叫嚣。
公主随身的侍从什么时候见过公主被人数落,这个时候虽然不敢反抗,却也是憋着笑的,公主左看右看,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恼怒的将手中的东西一丢,“本公主要好的,自然有更好的,既然你这样不识抬举,本公主倒是不稀奇那你这些东西。”
她转身气急败坏的离开,身后的小厮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好说道,“公主,这些东西还要不要?公主公主!”
公主本来不愿理会他们,但是他们过于愚蠢,见公主不理会,只是不断地叫喊,华云公主被叫的十分生气,转头大喊,“要什么要,都给我扔了。”
聂盛云一脸不屑地看着公主离开的身影,身边的百姓都为她鼓掌,而谁都没有注意到,斜对面的就楼二层坐着一个人,正拎着酒杯看向这边,唇角挂着一抹探究的笑容。
一天的繁忙过去之后,聂盛云几乎要忘记这点小插曲,没想到回去后被顾氏叫住了,顾氏低声劝道,“那华云公主不是个好相与的人,你莫要与她计较,免得惹狗上身。”
聂盛云知道她只是担心,但是今生自己绝对不会做那种不敢反抗的人,虽然如此,还是乖巧的答应顾氏,“女儿知道了,日后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