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像把摄像关了,然后放到了地上。
事态愈发严重,计城提着一口气,往身后跑去。
花蜜语神色一凛:“快去把他拦住。”
计城摔进草丛里,他胡乱地摸着地面,摸到石头时毫不犹豫地举起来朝来人砸去。
“嘶……”
砸中了,计城不敢耽误,头也不回地继续前进。
计城凭着稀碎的光,在里面胡乱跑着。
身体的不适感让他不能停下,停下就意味着落到花蜜语手里。
花蜜语没想到被下了药的人还能跑这么快,时间久了,她也有点慌了。
计城听见风声刮过耳边,自己的呼吸声被吹散,不知道跑了多久,计城才想起打开手电筒。
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泪水充斥在视线里。
顾不得思考左前方的洞穴里面有没有奇怪的东西,计城一个不太流畅地前滚翻,到了洞里。
里面味道就很潮湿,泥土气很重,这让计城稍微有点冷静下来。
一口就不得了,更何况他还喝了这么多口,简直蠢死了!
现在孤立无援,森林里根本没有信号,计城只能等待药效下去或者等自己的人找到他。
计城大口呼吸着洞里仅剩不多的氧气,他现在极度缺水,面色潮红,已经脱得只剩下里面的短袖了,计城还是无法缓解。
这是从身体内部开始侵蚀的痛痒,计城咬着衣服,脖子处青筋暴起。
宋博修会找到他吗?他会来吗?这副样子计城只能接受被宋博修一人看到。
“喂,秦月。”
“宋总,你赶到了吗?”
“快到了,看到光了,”宋博修问道,“助理回来了?”
“嗯,湘湘已经放回来了,这次他们太过分了。”秦月安慰着李湘湘,轻声道,“宋总会找到计城的,别太责怪自己。”
“我太笨了,不该被他们骗着走的,如果我在的话,说不定就……”
“不说了,我到了。”宋博修皱着眉挂断蓝牙。
一声刺耳的停车声在从车外传来,花蜜语放下车窗,看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来不及停好车就跳了下来。
目光很快锁定她这里。
“你就是花蜜语?”宋博修来势汹汹,“计城人呢!是不是你把人藏起来了!”
“他跑了,”花蜜语强装镇定,“往森林里去了。”
“万一这人有什么闪失,你也别想好过。”
宋博修回车上拿了包,背上后,对随后赶来的人说:“都给我进去搜,找到人了,先给我打卫星电话!”
“是!”
手电筒的强光穿不透层峦叠嶂的树枝,宋博修的马丁靴下踩断了不知多少树枝。
时间越久越难捱,计城清醒又混乱,身体某些部位的变化让他冷汗直冒,手脚使不上力,想撞洞壁把自己撞晕也不行。
“计城!计城!”
宋博修不错过任何一个可能藏人的地方,但又怕这样耽误时间,找到计城时已经太迟了。
“我是宋博修!计城!”
又冷又热,计城重新披上衣服,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块,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手电筒的光打开了,又从洞穴里拿了一块趁手的石头放在手边,以防万一。
宋博修后悔自己不主动和计城联系,如果他们走得近一些,让花蜜语知道计城不是她能随便染指的人,事情就不会变得像现在这样了。
宋博修听见夜莺在啼叫,像是在为森林里此起彼伏的名字伴奏。
计城是晕过去了,还是真的能跑这么远。
“计城!”
是不是有人在叫他……计城摸着耳朵,一冷一热,他蓄力使劲捏了捏,发出呜咽一声。
宋博修手撑着膝盖,喘着气,不断渗出的汗水挂在眼睫毛上,他抹了一把脸,继续往前走去。
前面有一个小圆丘被宋博修照亮,燃起的希望在下一秒看到的亮光中发射上空,炸成一朵烟花。
呼叫计城的声音越来越大,计城侧过脸,抬眼看向洞外。
他照出去的强光被挡住了,失去了一部分光,有个男人钻了进来。
“计城,是你吗?”计城半张脸都浸在水里似的,冒着汗,不自然的红晕感觉很好欺负。
“宋博修……”
不知是汗还是眼泪,宋博修轻轻替他拭去,说道:“不怕不怕,我来了,别担心,我马上带你出去。”
“我不要别人看到……”
“好,看不到,看不到,”宋博修环着他的背,把他搂进怀里,“我在这里。”
怀里的人很烫,宋博修稍微一用力抱他,就觉得捏住了计城的软肋。
计城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那些意味不明的声音。
宋博修把人裹严实了,叼着手电筒,抄起他的膝盖抱了起来。
他含糊不清道:“再忍忍,马上就出去了。”
森林无止境地蔓延,看不见尽头,宋博修觉得自己跑太慢了,他怕来不及送计城去医院。
搜寻的人看到宋博修抱了人出来,纷纷通知可以撤退了。
实际上宋博修跑挺快的,以至于计城受不了这种颠簸,最终松开手,喉咙里发出的气声如同缠了媚丝。
“在坚持一会儿。”
“我好难受,宋博修……”
“快了。”
宋博修的汗汇集在下巴尖上,豆大的一滴砸在了计城向里藏着的喉结。
计城紧皱的眉头,打颤的牙关,让宋博修一刻也不敢停歇。
车灯犹如黎明的曙光,等候着宋博修和计城归来。
“回来了。”花蜜语还没有离开,她很好奇会怎么收场。
宋博修抱着人径直绕过花蜜语的车直接往自己车走,再不送去医院就来不及了。
花蜜语看他那副目中无人的样,来气,抱着逗他以及做好事的心态,她叫住宋博修:“喂,宋总!你想带他去哪啊。”
“医院,”宋博修把人放上车的工夫,又说道,“等人好了,我要你亲自道歉!”
“诶,别急着上车啊,我还没说完呢,”花蜜语一点也不着急,“这种事不好大庭广众之下说,你走过来。”
宋博修又回头看了一眼计城,把门关上后,朝花蜜语走去。
“有话快说。”
“这小暴脾气,”花蜜语嗤笑一声,“你送医院没用,这样的只能和人不纯洁的睡一觉才能缓解,懂了吧?”
宋博修的表情越来越凝固,眉间乌云笼罩,未等人发火,花蜜语已经命令司机开车。
“我是无福享用了,”花蜜语临走时还不忘给予他最后一击,“不知道是谁会捡这个大便宜。”
宋博修不想再和她有过多交流,就是一个疯子。
回到车上后,宋博修把空调打到最低,一边注意着计城的情况,一边驱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