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鬼。”拉弓的少年看着一模一样的自己,低呼道。
射箭处的管理员正玩着手机,不会注意到他这里有什么异样,少年的身体更加偏向了计城那一边。
“你没有看错,”计城知道别人看不到他,只有‘计城’能看到,“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吧。”
去人多的地方会显得很奇怪,毕竟‘计城’是对着空气说话。
他们到了安全逃生出口的楼道里,计城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应该知道我是谁。”
‘计城’道:“知道又怎样。”
“我要跟你商量一个事情。”
国师告诉过计城,如果要想一直留在现代,必须原身心甘情愿地离开,否则不回成功。
计城不会放过任何留下的机会。
“什么事,你说。”
“你原本已经离开了,我会一直留在这里,你为什么出尔反尔,又出现了,”计城严肃道,“你有没有披着这张皮做过不好的事。”
“哼,我哪有机会啊,那个叫宋博修和秦月的派了人盯着我,但没用,”‘计城’玩世不恭地笑了笑,“至于为什么回来,我以为你会明白。”
“我明白?”
“你不是也尝到贫穷的滋味了吗?”‘计城’坦然地看着计城,“我好不容易拥有了这么多东西,当然要回来好好享受一下。”
没错,计城也知道贫穷是什么滋味,很难熬,更何况‘计城’比他过了更久那种日子。
“所以你才回来吗?”
“没错,就是这么简单,”‘计城’道,“你要商量什么事情,是想让我回去吗?然后你一直留在这里。”
“嗯。”
外面有脚步声响起,‘计城’把门关实,被人看到他对着空气说话,挺有病的。
“放心吧,我会离开的,我只是想最后享受一下,不会耽误你,”‘计城’道,“我知道你在这里过得好像还不错,还认识了什么大老板,还当了明星,挺好的。”
是挺好的,他花的钱毕竟都是眼前这个透明人赚来的。
“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我就离开。”
计城相信他,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好。”
原身的眼神里有着看不透的灰色,计城看着另一个自己,像是做着诡谲的梦。
“师父,快两个时辰了,”徒弟回头看了一眼香,“大王再不回来就失败了。”
“嗯,”国师闭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不能说是失败,还没有回来说不定是有回旋的余地。”
香燃尽了,积了一层新的香灰。
计城蓦地睁开眼,额角沁了汗。
“国师……我还活着吧……”
“大王福大命大,当然还活着。”国师展开针包,“徒弟,拔针。”
“是,”徒弟面对计城还有点胆怯,他尽量控制着不让手抖,“大王,可能会有点疼。”
“没事,你手别抖就行。”
拔完了针之后,计城拖着僵硬的身子去换了身衣服,之前穿的都湿透了。
“国师,我已经和原身说好了,三天之后,他就会离开,到时候我就能回去了。”
国师道:“预祝大王成功,外面已经备膳,请大王用膳。”
只有三天时间了,‘计城’也没有特别想玩的地方,之前差不多都去过了,而且现在有人跟着他,玩得也不自在。
说起来,陈震离开了,这次不见,恐怕再也见不到了。
“我要联系你们老板。”‘计城’主动找到随行的人,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宋博修不愿意多和‘计城’接触,接电话时语气不太好。
“你知道陈震去哪了吗?还有林慧兰。”
“你要做什么。”宋博修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我要去见他们,”‘计城’道,“只有你能帮我。”
“……稍后我会把地址发给你手中这只手机的主人,让他带你去。”
“好。”
陈震去的城市不远,很快就到了。
‘计城’按了门铃,不一会儿,陈震的声音就在里面响起来了,“谁啊,来了来了,别按了,邻居该投诉了。”
陈震打开防盗门,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计城,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不顾陈震的惊愕,‘计城’笑着张开双臂:“不欢迎我进去坐坐吗?”
‘计城’没有问他为何离开,什么都不问,还要给他一个拥抱。
陈震眼窝子变浅了,手忙脚乱地打开了门,把人迎了进来。
两人结结实实地抱了一会儿。
“我想死你了。”
陈震闷声道:“我也是。”
“有酒么,喝一杯。”
厨房那里有个小吧台,两人坐在那儿。
陈震觉得计城有点不一样,但说不出来,朋友来看他的喜悦还没消化完,无暇顾及其他的事。
“你以后一定要好好过,你想做的一定都能完成,”‘计城’和他碰了一下杯,“之后我可能不太会常来看你了,挺忙的。”
“我知道,做这个的都忙。”陈震闷了一口,谁都不容易啊。
宋博修给他的时间很短暂,一个小时后,他就被带走了。
还剩一个人,林慧兰。
他不明白另一个人在这副躯壳里是怎么对林慧兰的,估计被折磨地够呛。
毕竟还有养育之恩在,‘计城’还想去看她一眼,顺便替那位朋友分忧解难。
“她住的地方这么远吗?”‘计城’问道。
“嗯。”
一路都很无聊,不知道看到林慧兰时,她又在做什么。
这里不是林慧兰以前住的地方,‘计城’下了车,跟在人身后走。
“三条!胡了!”
“给钱了哟。”
“啧,这运气怎么这么差啊。”
果然还是本性难改。
‘计城’在门口远远地看了一眼,随行的人替他进去叫人。
林慧兰一瞧见穿黑衣服的就没好感,手中新摸的八筒直接倒在麻将桌上。
“那个,我出去一下啊,你们先,你们先。”
‘计城’打量着周围,比之前的环境要好一点,但是地方很偏,已经邻近郊区了。
“我最近没有去找我儿子,你们要干什么?”
林慧兰警惕性变强了,或者说变胆小了,‘计城’不想叫她妈,但从她话里听出来了,她之前一直去烦‘他’。
“你怎么来了。”林慧兰看到计城后,奇怪道。
计城轻声对随行人说:“你能回避一下吗?”
随行的人很自觉走开了,回到了车上。
“虽然你是我妈,但我不想承认,你以后行事都注意一些,不要给别人添麻烦,”计城比林慧兰高,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不要给我添麻烦,还有不要再赌了,别赌到最后,命都没了。”
“这就是你对亲妈的态度?”林慧兰被岁月勾勒出的眼角透着狠,像一根锋利的刺。
“你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