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上又开始了对计城的口诛笔伐,但也有像宋博修一样发出他脑子是不是坏了的声音。
“之前那一波不会是故意卖惨吧,他简直是防爆乘以n。”
“脱粉了……再也弥补不了了,当初我就是瞎了眼,纯粹觉得他好看罢了。”
“楼上明智啊,回头是岸,让我们看看这人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这是宋博修都救不了的水平了吧?”
计城喘不过气来,直接关了界面,鼓起勇气打电话给秦月。
这一切肯定是他一人承受下了,那种事不能说,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
“喂,秦月姐,”计城艰难开口,那种紧张感仿佛他已经站在秦月面前似的,“是我。”
“终于接电话了,你还好吧,听说你手机没电了?”
“嗯,我看到消息了,”计城背了好大一口锅,“对不起,秦月姐。”
“工作室会处理的,你现在能来公司一趟吗?”
计城倒吸一口凉气,道:“对不起,秦月姐,我可能得先去趟医院,我身体有些不舒服。”
“行,医院那边结束后,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好。”
秦月挂了电话,长叹一口气,问立在一旁的李湘湘道:“营销号们都联系好了吗?”
“嗯,该联系的都联系了,但是我担心这个效果会更差……”
“斟酌措辞,”秦月道,“先工作室发一个声明,诚恳一点。”
不知是不是因为仪式的原因,计城的身体反应让他很难受,一阵一阵的。
在心里骂原身多少次都不足以解气。
饭只能在车上解决了,计城托他送自己去医院,然后让他离开了。
计城重新戴上了口罩,在门口看到一辆颇为眼熟的车。
身体内部的疼痛感因为饱腹而得到了缓解,挂完了号,计城看到了宋博修。
终于见到日思夜想的人了,计城扶了扶口罩,朝他迎面走去。
“宋总!”
宋博修却如见了瘟神似的,“嗯。”
计城撞上了一面墙,上面掉落的水泥糊了他一脸,险些呼吸不过来,宋博修绕过他就走,计城甩了甩头,试图清醒自己。
宋博修以前肯定不会这样,计城委屈急了,那些水泥灰怎么也挥不掉。
费了好大劲才回来的,不就是为了他吗?
怎么能被一时的挫折打倒!
宋博修走得飞快,恨不得叫几个保镖过来,把人拦住。
“宋总,宋总!你慢点走,”计城跑到他面前,毫不犹豫地揭下口罩,遮在下巴上面,“我是计城啊,你怎么了。”
他是计城,宋博修当然知道他是计城,不过……
计城的眼神跟被猎人追捕的小鹿似的,宋博修能够解救他,计城的所有希望都寄托于他。
宋博修原本冷漠的眼神,此刻不再,心里的石头哐哐地砸,他轻声道:“我知道。”
这才是计城,前几天的究竟是谁。
计城笑得没了眼睛,问道:“你刚才怎么回事,好像不想理我一样。”
“你还好意思说?”
一提这个,宋博修来气了,他把计城拉去安全出口。
计城挣扎不开,“我还要去检查,就在这说吧。”
两人在一个问诊室外面坐下。
“你知不知道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你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我做了什么。”计城一时反应不过来,宋博修气得直冒火。
“你、你——”
宋博修你不出来了,气鼓鼓地看着计城,希望他自己承认错误,好好赔罪认错,他就既往不咎,重新把他的电话存进去。
计城缩地越来越小,在宋博修的目光中寻找蛛丝马迹。
“宋总,你先别生气,”计城试图转移话题,“我们这么久没见了,叙叙旧吧。”
“谁要和你叙,你还没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宋博修义正言辞,委屈至极,“别给我装傻,新闻上面少不了你这号人物。”
“夜店到医院,你昏迷两天,醒来的时候竟然说不认识我,”宋博修道,“你给我解释解释。”
这么一说,计城就完全知晓是怎么一回事了。
难怪刚才宋博修看见他都不要和他打招呼,感情原身在的时候,直接把他们的情谊给斩断了。
可惜原身不在面前,否则计城得往他身上招呼好几个拳头。
宋博修掩饰不住的委屈,他要计城给他一个完美的解释。
计城站了起来,拍了拍宋博修的肩膀,把他按到位子上,然后换了副面孔似的,扯着嘴角说:“我这几天,就是心情调整不好,明星这个职业对于我来说,压力有点大,我不能很好的平衡工作和生活,所以这几天就会有点六亲不认的感觉。”
“你在瞎说什么?”宋博修不明白了,必须和他好好理论,“你爆出来的那些丑闻,我不知道是真是假,我不能干涉你的生活,是、是——”
宋博修又是不出来了,试问有谁在苦守病床两天两夜后,病人醒来却给他一个你是谁的冷漠问候,是开心的!
可他不好意思说出口。
“别生气了,都过去了,”计城轻拍宋博修的背,像在夜店那一晚一样,“我晚上请你吃饭好不好,就当赔罪了。”
“还请吃饭?”宋博修假笑道,“你不知道自己卡里没钱了吗?工作室的红包都是我补上的。”
“什、什么?”计城手悬停在半空,失重般垂直降落在宋博修背上。
问诊室里的病人走出来了,医生跟在他们后面,还在交代注意事项。
医生看着病人们走远,看到自己办公室外面还坐着两个年轻人,他随口问道:“来看病吗?耳鼻喉科?”
“不是。”计城摇摇头。
宋博修却点了点头,他是该带计城去看看病了。
“哦,你朋友点头了。”医生双手插口袋,看着他们。
计城扭头看宋博修,问道:“你生病了?”
“我没有,”宋博修咬着牙说道,“走,带你去个地方。”
计城不明所以,跟着他走。
就不该和计城说这么多废话,宋博修怀疑自己被他传染了。
计城看着挂号单,觉得宋博修带他走的方向和这上面的位置相反。
“我们这是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宋博修拨弄着手机,不看路噼里啪啦敲了一段字出去,不一会儿,他当着计城的面打了一通电话。
“喂,是于老师吗?嗯,对,多谢关心,博修一定替你带到,”宋博修和电话里的人说话时,如春风化雨,计城看得身上又痛了起来,“我们马上到了,好,多谢于老师。”
我们马上到了,计城比划着我们,他们是要去见这个于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