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学校应该还没放,陈震怎么会给他打电话。
计城疑惑地接了电话。
“计城……”
一听电话,陈震说完他的名字后就开始抽噎了,计城懵了,盲问他怎么了。
“分手了,结束了。”
李菲菲终究是受不了和他在一起了……
计城回想起前段时间陈震学做菜,是为了李菲菲学的吧,当时陈震说过类似希望渺茫的话,但真正来临的这一刻,计城还是替陈震感到难过。
“她连见都不见我,直接给我发消息说分手,很突然,”陈震重重地吸了一下鼻子,“但是分手这件事我好像很早之前就感应到了,可我还是难受。”
“陈震,你在哪,我过去找你。”
如何花那些钱的问题抛之脑后,计城戴上鸭舌帽匆匆出了门。
快到久违的学校附近了,计城有些许怀念,但还是被现实打败,刚买的奶茶冰冰凉凉的,出租车跑得飞快,像是要把瓢泼大雨甩在身后似的。
出门时突然下起豆子大的雨,计城来不及拿伞,去买了奶茶之后,急忙找了出租车到学校。
陈震在他们常去的一家店里等他。
付了车钱后,计城顶着雨冲了进去。
“陈震。”
这里主要消费群体是学生,这会子没什么人,他们可以放心说话。
“计城,”陈震眼睛红红的,“你怎么淋湿了。”
“就一点,没事,”计城摘下帽子,把奶茶放到桌上,“给你带了奶茶,不是你说的吗?何以解忧唯有奶茶,我买了你最喜欢喝的那一款。”
陈震鼻子泛酸,失恋还有兄弟安慰,他太值了。
计城和陈震用奶茶干了杯,道:“我在感情方面经验不够,不知道如何正确的安慰你——”
“你来了,我就很开心了,”陈震声音很小,被抽了魂似的,“你都是大明星了,还肯为了我跑出来,我感动死了。”
计城嚼着珍珠,道:“你是我朋友,重视朋友是自古以来不变的。”
上一世他多疑,一直没有能够交心的友人,陈震是他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自然珍惜。
陈震看着外面下不停的雨,乌云压城,没带雨伞的行人在街上跑了起来。
沉默会比话语更好,计城陪着他一起看外面的街景。
雨势有变小的趋向,计城吸不到珍珠了,便放下了奶茶。
“你饿吗?点些东西吃吧。”计城提议道,“我今天要发工资,你别客气。”
陈震摸着肚子,“没什么胃口,我好像被堵住了。”
“你看我和李菲菲在一起是不是特别不能理解啊,”陈震自顾自说着,“我们不登对我知道,她不喜欢我我也知道,可是可是……我就是傻兮兮地想要抓住点不切实际的幻想,前段时间我很累,可能和她谈恋爱之后我就开始累了,恋爱中的人果然傻,我不觉得累,后来耗不下去了,分手倒也轻松……”
计城道:“你能想开就好,我还挺担心的。”
“没办法。”陈震双手抱着奶茶,“人总要向前看的。”
“你……觉得可惜吗?”计城试探道。
他和李菲菲还有事情瞒着他,计城犹豫要不要告诉他。
陈震按了按眼睛,“本来就不合适,是我一厢情愿,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谁让我还有你这么个好兄弟呢。”
计城莫名起了身鸡皮疙瘩,笑着说道:“太肉麻了。”
陈震不服气,跟着笑了:“我说的是实话。”
宋博修本来是边工作边看见面会视频的,后来发现一心不能二用,干脆把工作扔在一边,专心看起见面会来。
“这还不够清晰,这光打的真差,还是真人好看。”宋博修记下所有缺点,准备交予秦月,让她下次好好注意。
宋博修的意见比粉丝还多,直到弹古筝开始了,他才闭了嘴。
时而全景,时而特写计城的手,时而切到他的脸,有细汗从他脸上划过,宋博修能想象到计诚的紧张。
宋博修对古筝曲没什么鉴赏水平,计城的水准自然还没有很高,但是在他眼里,已经足够优秀了,听着好听,就行了。
助理敲门进来时,宋博修的眼睛还挂在电脑上,助理走近,没敢看电脑屏幕,她道:“宋总,计城先生刚才来过了,预支了薪水。”
宋博修按下暂停键,“人呢。”
“已经离开了。”
“支了薪水就走,也不知道和老板打声招呼,真没礼貌。”宋博修严声谴责道。
助理尴尬地笑了笑,“宋总,是我和计城先生说,你在忙工作,他说不打扰你了然后才走的。”
宋博修也没有忙工作,不过要解释起来太复杂。
他还挺好奇,计城拿了薪水,会去哪里玩。
计城对那张打了钱的卡爱不释手,都快摸热了,他才舍得放进口袋里。
有了钱就踏实多了,计城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在大厦门口拦了出租车准备回出租屋。
如果是没拿到薪水前,计城绝对不会这么大胆,可现在兄弟有困难,而他正好有这个能力,那必须该出手时就出手。
“陈震,我回来了。”计城开了门便在门口高声道。
“我洗澡呢。”
浴室里哗哗作响,计城心情颇好的把小区门口买的水果放到桌上,从里面拿了个橘子吃了起来。
五分钟后,人出来了。
“这么快,”计城刚点开见面会的回放,陈震就洗好了,连胡子也刮了,他退出那个界面,起身去拿衣物,“那我去洗。”
“还买了水果,”塑料声响,陈震扒拉开袋子,往里面看,“有橙子,是我爱的,你真好!”
计城啧了一声,面无表情道:“你别肉麻了,要吃就吃,给我留几瓣。”
弹奏太多次,听过太多次的后果便是那个旋律会在脑海里一直播放,计城洗澡时都出现了幻听,最后竟然轻轻跟着记忆中的旋律哼了起来。
等他反应过来时,他都要哼完整手曲子了,手也形成了肌肉记忆,有些时候,手指会不自觉拨动起来。
温水流过身体的感觉真舒服,计城微眯着眼,享受着那时候没有的现代技术。
身为君王时的计城不会刮胡子,这种活一般是侍女代劳,出去打仗可以好几天不刮。
计城凑近镜子,小心翼翼地操作着,生怕一个不留心把这张脸刮花了。
“计城,你还没好啊,橙子给你留了,再不吃,不好吃了。”
“马上……”计城含糊道,下了最后一刀。
计城擦干净脸上和手上的水珠,开了门,同站在门口的陈震说道:“都准备好了,那我们今天就去疯一下。”
计城还嫌不够,又道:“如果哪天我暴富了,一定不会忘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