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的身体仿佛一株苍翠挺拔的青松,将少女柔软的娇躯牢牢嵌在怀里。
炙热的双唇,一次又一次的碾压唇下的那一点柔软芬芳,后来迫得它微微轻启,去汲取内里香甜的津液。
上一世,他也曾经亲吻过她。
然而礼法上的制约,身份上巨大的悬殊,还有深深的自卑,都叫他把汹涌的感情死死压抑在了内心深处。
即使在最亲密的时候,也束缚着他,拘禁着他,让他不敢放肆的表达。
这一世是不同的。
他是完整的。
他可以给她最好的自己。
怀里的身躯一直不停地在轻轻颤抖,徽柔的手,一只抵在两个人的胸口,一只搭在怀吉的肩头。
似乎想要推开,又似乎想要靠近。
这样的哥哥,叫徽柔害怕,却又叫她欢喜。
可是哥哥的侵占太浓烈,浓烈到避无可避,口鼻间都是他的气息,几乎连呼吸都要被夺去。
怀吉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才控制住澎湃的欲望,把头抵在徽柔的额头上轻轻喘息。
徽柔双颊酡红,眼波朦胧。
仿佛被水浸润过的花苞,绽放出粉粉的柔嫩。
怀吉轻轻地笑了一声,说道:“对不起。”
紧接着又含了含她的耳垂,声音低柔:“可是我不后悔。”
多年的刻骨相思,在这一刻终于可以稍微的宣泄一下。虽然远远不够,还想要更多更多,却必须止步,否则谁也脱不开身了。
徽柔的脸上露出一个恍惚的微笑,拿指尖轻轻点了点怀吉的双唇,又点了点自己的,梦幻一般的叹息:“哥哥,原来这就是喜欢的味道。哥哥的嘴里真甜。”
说完就将自己的嘴凑上去,伸出舌尖,在怀吉的唇上舔了舔:“而且又香又软。”
那动作就像一只小奶猫,小心翼翼的在舔食一块肉骨头。
怀吉忍不住笑了,扶着徽柔在秋千上坐下,一只手揽住她柔软的腰肢,把秋千荡的悠悠晃起。
徽柔依偎在他怀里,静静听着他胸腔里的心跳沉稳而有力。到现在都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哥哥,你再也不会离开我了吧?”
“不会了,永远也不会了。哥哥以后要守着徽柔,不离不弃。”
怀吉用手指顺着她乌黑的发丝,看着地上随他们一起晃动的影子,起誓一般的说:“从此以后只要你回头,哥哥都会在那里。”
皑皑白雪之上,两道影子互相缠绵,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连风都不忍心前来打扰。
两人喁喁细述着别后的情形。
怀吉把徽柔抱在膝上,感受着冬日里难得的暖阳。
他们的姿态是那样的亲密,并不曾因为时间的距离而产生了心灵上的隔阂。
徽柔静静聆听怀吉向他她讲述那场战争的艰苦和残酷。
“……每次敌人进攻的时候,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我要活下去。而想要活就必须杀死对方,那个时候我浑身上下溅满了鲜血,有自己的,别人的……我从不曾见过那样多的死人,一层叠着一层,鲜血流得好像小溪……”
徽柔问道:“哥哥那个时候害怕吗?”
怀吉平静的说:“开始,其实心里非常害怕。我们都好像是温室里长大的花,一路风平浪静,没有领略过丝毫生活的艰辛。在我们的心里,也许最大的痛苦不过是没有讨到心上人的欢喜,或者学业无成。”
“可是当你看着漫天黄沙之中,那一望无垠的广褒的平原,看着他们在敌人的铁骑下一点点沦丧,看着他们入侵自己的国家,屠戮我们的百姓,心里便不会再有害怕,只有一腔热血,保家卫国。”
“可是哥哥,徽柔害怕。”虽然时间已经过去近两年,徽柔依旧后怕:“也许哥哥想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可徽柔只希望哥哥平平安安,哪怕一辈子平凡。徽柔只要你活着,活着就好,其他别无所求。”
“哪怕残了傻了,你也不嫌弃吗?”
“不,怀吉是怎样的哥哥,徽柔就喜欢怎样的哥哥。”
徽柔仰头看着他,目光中含着晶莹的泪水:“只要是哥哥,徽柔都会像影子一样守着你,永远都不分开。”
怀吉看着她,心里隐约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一个少年半蹲半蹲在娇小的女孩子面前,面带微笑温和地说:“公主是怎样的妹妹,臣就喜欢怎样的妹妹。臣,只喜欢公主一个人。”
时光轮回,他所有的坚持和付出,努力和执着,通通在这一刻得到了回报。
怀吉忍不住捧住她的头,又用双唇含住了她柔嫩的樱唇。
太阳渐渐偏移。
太后和惠嫔蹑手蹑脚地走进后院,看到秋千上那一对紧紧相依的璧人,相视一笑。
还是惠嫔先开了呛,她咳嗽一声,笑眯眯地看着两个人迅速分开,才故作惊讶地说:“咦,李公子是什么时候回京的?怎么也没有过来通知我们?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呀?”
太后挤眉弄眼的接着说:“我们老了,什么都没有看见。”
徽柔脸红的仿佛三月里的桃花,嫣然剔透,她使劲的跺了跺脚,羞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皇祖母,母妃,你们……你们真是……”
“为老不尊”四个字被她咽了回去,终究又羞不过,便掐了怀吉一把,嗔道:“都怪你!”
怀吉从善如流:“嗯,都怪我。”
徽柔这下更害羞了,索性转过身用手帕捂住了脸。
怀吉和两个人行礼,被惠嫔扶住,问道:“公子打算什么时候去述职?”
怀吉看了一眼那个因为害羞不肯转身的少女,笑着说道:“总要等过完新年。”
徽柔惊奇的转身:“你是今天才到京城的?”
太后故意打趣:“在一起待了也有一个时辰了吧,都没顾得上问这些事情吗?这是得有多忙啊?”
“皇祖母……”
徽柔一头扑进惠嫔怀里:“你们……你们都欺负我……”
惠嫔拍了拍她的背:“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李公子今日刚回京,连家都没回,先来看的你。”
“真的?”
徽柔转身去看怀吉,怀吉笑而不语,明亮的眼睛里满是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