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锦看看四处无人,便凑上去在赵鹏额头上亲了一口。
赵鹏得寸进尺,指着脸说:“那里可不行,亲这里才可以。”
流锦只好蜻蜓点水般在他脸上亲一口。
赵鹏又指了指嘴:“还有这里。”
流锦羞得满面通红,在他脚上狠狠跺了一下,转身就走。
赵鹏抱着脚,“哎哟哎哟”叫唤几声,颠颠的跟上去,嬉皮笑脸:“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带你去还不成。”
流锦停下脚步问:“怎么去?”
“你想怎么去咱们就怎么去。”
“那就骑马吧。”流锦立刻说道:“骑马又快又省事。咱们从后门偷偷溜出去,省得被人撞见,不然那些人又不知道要编排些什么了。”
赵鹏无奈:“这还不是都怪你,我娘都亲自发话,说要把你抬做我的姨娘,偏你就是不愿意。莫非做丫头比做主子还舒坦?”
流锦冷笑一声:“至少做丫头,我还能和你偷溜着出去玩儿,做了姨娘可以吗?一大堆的规矩束缚着我,我才不干呢。”
赵鹏在她额上戳了一指头:“你呀。”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去马厩牵马。
迎面走来一个身材高挑,长眉云鬓的女子,面容沉静肃穆。原本一双自带三分笑意的眼睛,此刻也是平静无波。
赵鹏迎上去,唤道:“姐,你这是要去哪里?”
赵静怡的视线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安静的说:“我正打算找你去,你们这是要出门吗?”
赵鹏应道:“是啊,你有什么事?”
赵静怡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匣子:“你把这个给了石公子,他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赵鹏一面接了,一面嘀咕:“马上就要成亲的人了,还这么一本正经的石公子石公子的叫着,也太见外了。怎么说也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赵静怡垂下眼睛,打断他的话:“别胡说。”
她自从和石广安定亲之后,很少展颜而笑。从前那个活泼开朗的少女,已经一去不复返。
赵鹏只得转移话题,问道:“很急吗?”
“也算不得急。就是想问问他家里各人的鞋样尺寸,好绣了来做答谢礼。”
新嫁娘需要给家里每个长辈做一样绣品的,通常鞋垫是首选。如果做的尺寸不合适,是会遭人耻笑的。
赵鹏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赵静怡走后,赵鹏有些歉疚地对流锦说:“今天恐怕是不能陪你去游玩了,我得先把这匣子给广安哥送去。改天我再陪你好不好?”
这个匣子其实找个仆人也能送去,姐姐偏偏来找自己,想必里面有什么不愿意被旁人看见的东西。
流锦明显有些失望,却还是笑着说:“无妨,只要少爷记着就行。”
石广安两年前去了锦衣卫,现在担任锦衣卫千户,平时比较忙碌。今天估计是提前得的消息,特意在家等着。
赵鹏去时,发现怀吉竟然也在,又惊又喜,埋怨道:“你自打从边关回来以后,连我家的门也不登了。莫非我家有吃人的老虎不成?”
在赵鹏心里,就算怀吉做不成他的姐夫,也是他的好兄弟,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殊不知怀吉正是因为和赵鹏与石广安感情甚笃,才不愿意因为个人私情,引得他们之间猜忌。
赵静怡既是赵鹏的弟弟,又是石广安的未婚妻,自己实在应该避嫌。
怀吉不欲回答这个问题,便岔开话说道:“就算你不来,我也打算让广安哥去请你。今日我同老师去了趟兵部大司马家里,官职已经定下来了。兵部,武库司。”
“行啊你!”赵鹏冲怀吉的肩膀上捶了一拳:“那可是个好地方,多少人削尖了脑袋都进不去。有一个好老师果然不一样,我们这些人只怕今后都得仰仗你了。”
石广安也十分艳羡:“我辛辛苦苦这么多年,拼死拼活,才混了个千户。唉,人和人真是没法比。”
赵鹏白他一眼:“有本事你也孤军奋战,饿到吃草皮树根,守上半个月的县城,再来说这种酸话。”
怀吉看一眼站在院子里等着的流锦。赵鹏总算对她没有宠到毫无底线,还知道别人的书房重地,不可以让他的丫头随意进出。
“你们若是没有什么事,今晚我请客,咱们去福缘楼,不醉不归。”
赵鹏立即表态:“我没事。”
伸手勾住石广安的脖子,斜睨着他问:“你有事?”
未来小舅子用这种威胁的语气说话,石广安就算有事也必须说没事。
几个人喝了一回茶,天色就渐渐暗了下来。于是动身前往福缘楼。
福缘楼这个时候的客人并不算多。
店小二见来的是几位贵客,忙殷勤的向前招待。
怀吉说道:“给我来一间上好的雅座。”
店小二面露为难之色:“回客官,今日真是不巧,雅座都被客人包出去了。您看您能不能坐个散座?”
怀吉挑眉:“确实是不巧。”
转身问赵鹏和石广安:“散座行不行?”
石广安无所谓的点点头:“在哪里不是吃,哪有那么多讲究。”
赵鹏正在和流锦一起,逗弄大堂里养着的一池金鱼,听到问询抬头说:“我也无所谓。”
怀吉笑道:“广安哥也就算了,赵鹏你说你身为京城里的头号吃货,自称吃遍京城无敌手,怎么也没说在福缘楼这种地方包个雅间,也好让我们沾沾光。”
赵鹏随手往鱼池里扔了把鱼食,说:“我有包雅间的银子,拿来做什么不好?而且福缘楼这种地方的雅间,我可包不起。我又不是银子多的没处花。”
怀吉淡淡一笑:“既然你并没有闲钱包雅间,我们还是不要多废话了。实在不行叫他们拿扇屏风来隔开,也是一样的。”
吃饭时,流锦照例伺候在赵鹏身后。
怀吉仿佛不经意的问她,可还记得自己的年龄籍贯,家里的情况,性格喜好等。
流锦一一作答。
赵鹏有些奇怪,怀吉并不是个话多爱管闲事的,今日怎么对流锦这么有兴趣。只是奇怪归奇怪,却也知道怀吉这么问必然有他的原因。
怀吉问完,果然解释道:“我前段时间见到了一对进京寻女儿的老夫妇,听他们的描述,那女孩子的形容,竟然和我们当初救流锦姑娘时,她的样子十分相似,故而今日有此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