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师师本就觉得亏欠叶雨眠,如今叶雨眠闹到自杀,她更觉得没有照顾好叶雨眠,才会跑来找苏芽。
儿子昏迷不醒,女儿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柳师师几乎崩溃,人也不似平时那么讲理。
说完这些,她转身上了车,独留下木雕一般的苏芽站在原地。
医院里。
叶雨眠抢救了一晚,终于悠悠醒来,看到床前的顾厚森和南宫慕,唔唔地就哭了起来。
“你们救我干什么?让我死了一了百了,反正阿慕已经不要我了。”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着,漫过憔悴的脸庞,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顾厚森忙过去安抚她,“傻孩子,没有人不要你,阿慕不是在这里吗?”
叶雨眠抬眼去看南宫慕,再次捂了脸,“阿慕,你走吧,我的死活跟你没关系!你们都走,都走!”
她突然激动起来,要去撕纱布扯针头,顾厚森不得不让南宫慕出去,自己留在了里头。
屋外,南宫慕揉着发痛的眉头,低头看表。
从叶雨眠昨晚被送进来到现在,已经过了十多个小时,不知道家里的苏芽怎样。
柳师师从外头回来,看到南宫慕,唇角哼了一哼,眼神冰冷。
“我的女儿当初为了你九死一生,卖血卖得自己差点死掉,你就是这么回报她的吗?”
“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竟然要抛弃她?南宫慕,你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柳师师其实清楚,救命之恩不能和感情混为一谈。但顾思林和叶雨眠接连出事,压垮了她最后的理智,便变得不讲理起来。
“雨眠说了,如果你不娶她,她就会继续寻死,南宫慕,你难道真要眼睁睁地看着她去死吗?”
“如果是这样,当初她就不该救你!”
顾厚森也从里头走出来,无比愤怒地质问南宫慕。
他同样爱女心切,自己的女儿受了这样的委屈,哪里会忍得住火气。
“你若不管我的女儿,那么我会倾尽所能,让那个叫苏芽的女人不能在设计界立足,哪怕只是做一个小小的设计师都不可以!”柳师师卯足了劲儿,要逼南宫慕就范。
她知道自己这种行为不好,但女儿只有一个,她无力再承受失去。
“我也会倾尽全力,去对付那个女孩,如果我的女儿死了,哪怕不要顾氏,我也要那个女孩陪葬!”
“南宫慕,我们顾家虽然比你们家差点,但做到这点还是可能的,就算你守得再紧,也总有疏漏的时候!”
顾厚森也下定了决心。
只要女儿能好好活着,他愿意做任何事情!
“你现在要看看她在哪里吗?”
顾厚森拿出手机,手机里,苏芽手脚被绑,嘴上封着黑色胶布,身体不停地晃动,显然坐在车上,不知道运向何方。
柳师师惊讶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她才刚刚去警告过苏芽,他就已经动手了?
顾厚森哼哼着,“我知道你南宫慕心狠手辣有手段,所以提前动手!现在保我女儿的命就是保她的命,你自己想清楚!”
南宫慕波澜不惊的眸子突然一紧,扎在了苏芽的身上。她晃动不停的身子扭痛了他的心。
苏芽才经历过一次海上历险,如今再次遇险,他的拳头不由得握了起来。
“够了!”
……
苏芽迷迷糊糊醒来,看到的是破败的环境。
这里是哪里?
她记得自己从南宫慕的宅子里出来,碰到柳师师后心里挺难过的,但还是决定先回公司。
才走没多远,就突然被人击倒,失去了知觉。
击倒她的是什么人?
难道真应了南宫慕的那句话,自己要被再卖掉一次?
想到这里,无尽的恐惧爬上心头,她极力挣扎,想要呼救。
方才发现自己的嘴被胶布封得紧紧的,只能发出细小的唔唔声!
就在这时,门叭地打开。
苏芽吓了一跳,但在看到进来的人时,眼里露出惊喜。
南宫慕。
南宫慕大步走到她面前,撕开她唇瓣上的胶纸,解开了她身上的束缚。
“南宫慕!”她红着眼睛叫他的名字,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对他充满依赖。
每一次她出事,他都会准时赶到,解救她!
“你来救我了?”她颤 着声问,感动得想哭。
“嗯。”南宫慕淡淡应声,“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什么……意思?”
她倾过去,想要拉住他的衣角,他却退开一步。
“阿慕。”背后,走来了叶雨眠。
她穿着紧身裙装,把窈窕的身材展露无疑,她走过来,软软地倚进了他怀里。
苏芽惊讶地看着叶雨眠,看到了她手腕上绑着的纱布。
她两手勾着南宫慕的脖子,仰头就吻起南宫慕来。
南宫慕并没有避开。
看着二人当众拥吻,苏芽的心头像一把尖刀划过,她猛然想到南宫慕对她的那些柔情,还有那些表白。
“这……算什么?”
叶雨眠松开南宫慕,眼里扬着得意与满足,“我和阿慕要结婚了,你会恭喜我们的吧。”
“结婚?”
不是才分手吗?
苏芽看向南宫慕,想得到个答案。
“是因为……叶雨眠自杀,所以……你要跟她结婚吗?”她轻轻问。
“原来你也知道我自杀的事啊。”叶雨眠把自己的手腕扬高,“因为我自杀,阿慕意识到不能没有我,所以才决定跟我结婚的。”
她扬着自己的手腕,宣示着自己的胜利。
“阿慕,你告诉她啊,是不是这样的?”
“对。”南宫慕点了头,“我对你其实并没有太深的感情,只是你来来去去地在我身边晃动,所以开了个小差。”
“只是……开小差?”苏芽强力压抑着,却还是颤抖了唇瓣,几乎要哭起来。
她已经不指望他能给自己什么回应,甚至打算远离他,是他一而再地拉近与她的关系,才让她迷了心智,对他又有了想法。
现在,他却说只是开了个小差?
“不然苏小姐以为呢?像你这样的穷人家,阿慕若娶你,还真要被人笑掉大牙呢。”
“阿慕是什么样的人,怎么可能因为你而丢脸?”
所以,南宫慕到底是嫌弃她的,即使知道她就是他的救命恩人,也一再远离。
她看着南宫慕,希望他能否认一下。
当初两人在一起呆了那么久,他从来没有表现出对她出身的嫌弃。她始终不愿意相信,他会是叶雨眠嘴里说的那种人。
但南宫慕始终冷脸,用沉默表示着对叶雨眠的话的认可。
苏芽的心,碎成片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