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瑜整个人漂浮在水上,眼看着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姜九重低头看着苏瑜,心里正盘算着要不要跳下去救人。
若是她再这么在水里飘着,估计迟早要被淹死。
看着姜九重迟疑的神色,苏枫栎挑了挑眉头。
自己的这个娘子还真是心地好啊,被害的落了水,还想着跳下去救她。
他的眼睛不自觉地顺着姜九重纯白的脖颈往上看,触及到那张樱桃小嘴,整个人都燥热了起来。
他急急忙忙地转过了头,正好看到了刘姨娘急急向着这边跑来的场景,勾起了唇角微微一笑。
“娘子!来人了!”姜九重跟着看向了苏枫栎指着的方向,也跟着勾了勾唇角。
来人了,好戏要开始了。
刘姨娘被黄鹂告诉说苏瑜落水的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差点晕死了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就落水了?
“姨娘,我也不知道,小姐本来在池塘边上站的好好的,突然就往前扑了过去,直接就掉进了水里。”
刘姨娘听到这里,心里就已经明白了个大概。
无非就是自己这个蠢女儿想要将姜九重推下水去,却没想姜九重没有落水,反而害得自己掉进了水里。
“姜九重呢?她怎么样了?”
黄鹂听刘姨娘提起了姜九重,才急急地说道,“少夫人见四小姐落水了,就也跟着跳了下去,奴婢…奴婢…”
“奴婢见那水实在是太深,只能找人求救,现在已经有人去救四小姐了,奴婢就赶紧来找姨娘。”
黄鹂垂头抹着眼泪,但是刘姨娘却全然没有那个心思去管这些。
她冷着脸注视着前方,眼中满是冷意。
姜九重,居然敢这么对她的女儿!
眼看着刘姨娘流言走到自己跟前了,姜九重轻轻咳了一声,披着毯子站了起来。
苏瑜这个时候已经被人救了上来,但仍旧是一副十分虚弱的模样。
她面色苍白,显然是受了不少惊吓。
“瑜儿!”刘姨娘心中虽说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看到自己的女儿这副模样,无非就是像拿着刀子在扎她的心。
她急急地扑了过去,观察着苏瑜的脸色。
“瑜儿!你怎么样了?你看看姨娘!瑜儿!”她喊得一脸痛苦的模样,姜九重在一边看着,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娘子是不是着凉了?”苏枫栎乖巧的看过来,将自己身上的毯子也盖到了姜九重的身上。
“娘子披,栎儿是男人,不怕冷。”姜九重猛地被那毯子一下盖到了头上,看向了苏枫栎,微微一笑,将毯子又给他批了回去。
“栎儿不能这样,栎儿也会着凉得风寒的,到时候就要吃很苦的药了。”
一听说要吃很苦的药,苏枫栎就陷入了沉思之中,似乎是在做着什么难以抉择的决定。
姜九重见人不说话了,刚想要去会一会刘姨娘,却见苏枫栎还是将身上的毯子给他递了过来。
“栎儿喝苦苦的药,但是不要娘子喝,毯子给娘子来盖。”
也不知怎么的,姜九重的眼眶突然有些酸。
虽说自己眼前的这个人是个痴傻的傻子,但是却是一个真心对他的人。
他揉了揉眼睛,冲着苏枫栎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姜兰见状,急忙到了苏枫栎身边和他讲着道理,好不容易才让他又把毯子披了回去。
刘姨娘自然是没心思去管姜九重他们之间的这些,她呜呜哭着,擦着眼泪,一脸委屈的看着姜九重。
“怎么瑜儿跑过来和你喂鱼,就变成了这幅模样?”
姜九重自然是知道刘姨娘定会拿着脏水往自己身上泼,听了这话,不自觉笑了起来。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和你在一起,怎么就和你没关系?”刘姨娘几乎就是咬死了这件事就是姜九重做的,姜九重也不多辩解,眼睛却看向了黄鹂的方向。
黄鹂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也抬头向着姜九重看了过去。
“啪!”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姜九并就直接一巴掌打到了黄鹂的脸上。
一瞬间,众人都愣在了原地。
姜九重冷冷的看着黄鹂,直接便呵斥道,“你这个烂嘴的奴才!你那只眼睛看到我将人推下水了?”
黄鹂被姜九重吓得不轻,噗通就跪到了地上,一脸无措的表情,“奴婢…”
没等她说话,姜九重就开了口,“明明是你,一见四小姐落了水就立马偷偷跑走了,我和七少爷跳下去救人不说,你还跑过来栽赃!”
只这一句话,就将黄鹂吓破了胆。
她一脸无助地向着刘姨娘看了过去,眼中满是祈求之色,“姨娘!我没有啊姨娘!不是…!”
尽管刘姨娘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大概,但这么多人看着,本来就是自己的女儿理亏,她若是再纠缠下去,只会让姜九重咬的更紧。
想到了这里,她猛地闭上了眼睛,话里话外竟也是在指责黄鹂。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平日里真是白对你这么好了!”黄鹂听了这话,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刘姨娘。
刘姨娘冲着她使了使眼色,那意思明显是让她直接接下来。
黄鹂咬死了牙,心里更是委屈极了。
这件事本和她没什么关系,偏偏四小姐要去招惹少夫人,她真是委屈死了!
就在这时,苏瑜突然猛烈咳嗽了起来,哇地吐出了一大口水来。
刘姨娘急忙去看她,眼里满是焦急之色,“瑜儿,你感觉怎么样了?”
苏瑜的鼻子算,眼睛也酸,刚刚姜九重带着她在水下来来回回了许多次,她不禁耳朵里进满了水,连肚子里都是水。
她满是委屈的捉住了刘姨娘的衣服,再也没心思顾及自己的那点小算计,直接就呜呜哭了起来。
“姨娘!我怕!”
她万分紧张地捉着刘姨娘,生怕自己再回到池塘里去。
刘姨娘看着苏瑜在自己怀里不断哆嗦的模样,心中满是疼惜之色。
再也来不及和姜九重争论那些有的没得,只能当场定下了黄鹂的罪,着急地带着人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