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笙靠在树干上定了定神,方才想起刚刚秦文修说要去打山鸡的事情,且秦文修抓他的时候就是从树上突然飞下来的。
尽管陆文笙刚才被吓得还有些发怵,但想到这是秦文修在戏耍他后,还是努力让自己平静了下来,喊叫之后又颇为惊喜地欢呼一声:“啊,山鸡!”
下一刻,秦文修便提着山鸡落到了他面前:“想跑啊?”
“没……”陆文笙话还没说完,就被秦文修拽着绳头牵了回去。
不多时,烤山鸡的香气便飘了出来,陆文笙双眼直愣愣地盯着烤得流油的山鸡,一口接着一口的咽唾沫。
秦文修看着他这样子便觉得好笑:“你姐是捡来的你又不是捡来的,府上不给饭吃吗?”
陆文笙闻言又咽了一口唾沫,合上嘴没好气地看着他:“若不是为了追你,我也不会两天吃不上一顿好饭。”
“呵!”秦文修轻笑一声,撕下一只鸡腿递到他嘴边,“我下毒了。”
陆文笙愣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咬了上去。
烤山鸡的香气立刻在口中蔓延开来,陆文笙满意地叹了一声,大口大口地嚼完了整只鸡腿。
秦文修又撕了一只鸡腿递给他:“不怕毒死啊?”
陆文笙又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我要是死了,你怎么回大辽?”
“哎哟!”秦文修觉得有些好笑,“刚才是誓死不从呢,现在就认命了?”
陆文笙咽下满嘴肉:“有机会我还会逃的。”
“你不会有机会的,”秦文修解开了他的绳子,把整只山鸡连着棍递给了他,“我必回大辽。”
陆文笙有些诧异地接过了山鸡,不解地看着他道:“你不吃吗?”
秦文修含笑收回了手:“都说下毒了,我为何要吃。”
陆文笙又翻了个白眼,毫无顾忌地咬了起来:“我就不明白了,你回大辽回便是,其实就算不抓我,我师父和少帅也不一定追得上你,你干嘛要多此一举呢?”
秦文修不答反问:“你姐他们是不是去洛阳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提到叶蓁蓁,陆文笙倒是戒备起来了,“你不会还没放弃吧?不说强扭的瓜甜不甜,你连我姐的瓜瓤也碰不到,你别想了。”
秦文修又有些哭笑不得了:“你姐整天教了你些什么?”
“这是家学渊源,”陆文笙见他暂且对自己没什么恶意,倒是聊得越发放肆了,“其实你要挟持我回大辽也不是不行,我也可以配合你,但你不能耽误我参加我姐的婚宴啊,我就这么一个姐姐。”
秦文修道:“不是捡来的吗?”
陆文笙将手中没剩几块肉的烤山鸡狠狠一摔:“捡来的也是我姐,这话我能说你不能说!”
秦文修低头笑了笑:“不打紧,你要是怕错过了你姐的婚宴,不如我去捣捣乱,让他们婚宴办不起来就是了。”
陆文笙:……
秦文修说罢,又哈哈大笑了几声。
裴铭远远跟着,也到了一棵树上观察情况,虽说远,但秦文修点的那火堆还是非常明显,借着火光看清两人当下大致状态也不算难。
秦文修从没离开过陆文笙半里远,如今深夜陆文笙已经熬不住睡了,秦文修也一直在添着柴火,压根没有睡觉的打算。
裴铭知道,像他们这种长年行走在刀尖儿上的人,几天几夜不睡亦是正常,秦文修看得这般紧,想要救陆文笙是绝无可能了。
好在秦文修目前没有伤害陆文笙的打算,看样子真是想通过挟持陆文笙回到大辽,若真是这般,裴铭倒反而放心。
他就不信秦文修能一直不睡,但凡有一丝机会,他定能将陆文笙救回来。
陆文笙倒是心大,就着火堆的温暖很快便睡了过去,这一觉起来,已是清晨了。
若非清晨野外寒霜露重,他还能睡到日上三竿。
秦文修正在练剑,柴火还燃着,这火似是未曾断过一般。
陆文笙摸索着爬了起来,看到秦文修剑练得漂亮,便也忍不住拿起树枝跟着舞了几招,当然不过是邯郸学步。
秦文修一个利落地空中转身,剑尖直接指到了陆文笙面前。
陆文笙脖子一缩,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唾沫:“我……我也没打算跑啊……”
秦文修笑着收了剑:“偷师学艺?”
“比划着玩儿而已,”陆文笙假装嫌弃地扔了手中的树枝,“我师父让我每日练剑的,说这样才会有长进。”
秦文修突然将手中的剑转了个方向,把剑柄扔到了陆文笙手中。
陆文笙手忙脚乱地接过来抱在怀中:“这这这你要干什么?”
秦文修化指为剑起了个招式:“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