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去大辽的求亲国书,很快就得到了辽主的回复。
大辽同意耶律敏与檀友生的婚事,并派使臣秦文修代表大辽参加公主婚宴。
国书可谓是五百里加急送到了大宋京都,赶在了圣上下令处决秦文修之前。
宋帝立刻召重臣进宫商议,武安侯、陆正等人亦在其中。
鸿胪寺对此提出疑问,实则无需多言,辽主让封秦文修为使臣的时机太过巧合,明显是要人的举动。
宋帝问姚廷:“秦文修一事大理寺主查,爱卿怎么看?”
姚廷颔首道:“回陛下,秦文修借刀杀人之计毋庸置疑,但此计若用得高明些,定能让宋夏两败俱伤。以秦文修的能力,他做得到。”
武安侯“嗯”了一声,“他的确做得到。”
宋帝道:“众位爱卿的意思是,他没这么做,是念在宋辽两国情分?”
“或许是辽主的意思,”陆正猜测道,“秦文修既是辽人,就该顾着大辽公主,宋辽两国有没有情分,他都不敢把事情做绝。”
宋帝轻笑:“终究是隐患!”
姚廷又道:“和亲之事成了,辽不敢妄动,若此时我大宋不放人,与拒绝和亲无异,还望陛下深思啊!”
宋帝沉吟片刻,道:“先放人,待婚事成再做定夺。期间秦文修个中事宜,由裴元负责。”
宋帝说罢又想起:“哦……裴元是不是要成婚了?”
“无妨,”武安侯道,“婚期前,臣会在京都。”
宋帝微微一笑:“那就这么定了。”
圣旨中午便送到了大理寺,裴元接了旨,立刻去见了秦文修。
秦文修就关在大理寺,一间不大不小的屋子,算是软禁。
裴元知道,就算是铜墙铁壁也并无多大用处,因为秦文修是自愿留下来的,为了秦文御的骨灰。
秦文修一看到他来,就知道自己要恢复自由了。
“还挺快啊,”秦文修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颇为做作地看了一眼窗外的阳光,“辽国回信了?”
“回了,”裴元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屋里,并未进门,“圣上下令,让你作为辽国使臣参加耶律敏和檀友生的婚宴,婚期还没定下来,这段时间你在京都一应事宜由我负责。”
秦文修笑着走出屋子:“你不是要成婚了吗?”
“没错,”裴元带着他往外走,“不过与你无关。你作为曾经的西夏暗探,各部都在盯着你,想杀你的人也不少,我劝你还是老实点。”
“我怕暗杀吗?”秦文修随手摘下一片树叶叼在嘴里,“不过小巡按的婚宴我还是挺期待的,我就当为了她忍耐忍耐吧!”
“她已是监察御史,”裴元眼神不善地看了他一眼,“若说想杀你,御史台也是排得上号的。”
“她要是来杀我我很欢迎,”秦文修笑着将树叶换了边,“哎,你们多久成婚?”
“在耶律敏和檀友生之后,”裴元也笑了笑,“等他们成了婚,杀你也好送你回辽也罢,总归我和蓁蓁的婚宴,用不着你参加。”
秦文修闻言嗤笑一声:“你不会是怕我抢婚吧?”
裴元讥讽一笑:“你没那本事,也用不着激我。就算现在本大人也看你不惯,更别说婚宴了,好日子不能给自己添堵。”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秦文修就算是脸皮厚,也不至于厚到死皮赖脸去参加人家婚宴,只好又问:“那公主和那呆头书生的婚期是什么时候?”
裴元道:“五天之后!大辽送国书来时,使团和嫁妆一并带来了,明日就能到,届时我会派人带你去鸿胪寺,装样子也好叙旧情也罢,你去走个过场就行。”
“裴少卿这也太直接了,”秦文修吐了嘴里的树叶,“两国之事,我肯定得重视啊。那使团到达之前我住哪儿?”
裴元嘴角一抹狡黠的笑:“圣上下令我负责你一应事宜,本大人也只能勉为其难让你住进裴府,寒舍艰苦,你多担待。”
秦文修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裴元定然没给他准备什么好地方,总归这个计谋是他和裴元一起想的,现下想反悔也晚了。
耶律敏都要嫁了,他若在这个时候折腾,耶律敏定然会受牵连。
罢了罢了!秦文修仰天长叹一声,就算是柴房马厩,以前也都是住过的,不管怎么说,至少裴元帮他留下了秦文御的骨灰,让他还有机会送兄长回乡。
纵使再不对付,这份恩情总归是在的。
秦文修猜得还真不错,裴元领他到了裴府,便让裴铭把他带去了柴房,还好,裴府时没有马厩的。
若非耶律敏和檀友生的婚期定下了,裴铭现下还在武安候府帮忙呢,裴元一把他召回来,消息立刻就传到了陆府,陆文笙也立刻抛开亲姐奔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