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爷坐在车上,看着周围漆黑的夜幕,双眼忽然闪过一丝慌乱。
“阿顺,你什么意思?”
“五爷怎么突然这么问?”
“车子的速度明显开始减慢,你到底是想把我送出去,还是等着阿顺的人来?”
“老爷的话是把你送出日光城!”
“那你这是……你在拿我当饵?”
“五爷何出此言?”
马西山看着阿顺侧过来的脸颊,知道自己肯定是猜对了,看着窗外黑幕,不禁陷入回忆。
二十五年前,一场蓄谋已久的行动,来自仇家的报复闯入自己家中。
当时家中设宴,自己的二哥,加上大哥的独生子与儿媳妇还有五岁的阿言围聚在餐桌之上。
大门被蛮横撞开,自己等人虽奋力抵挡,但也不是二十多号刀斧手的对手。
自己身中将近十刀,二哥身中八刀,最终等来了救援的小弟。
但是大哥的独生子与儿媳妇却是倒在了血泊当中,而那位被众人牢牢守护在身后的小崽儿阿言,则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父母被乱刀砍死。
也是自那之后,五岁阿言的脑海当中,便形成了对自己的仇恨。
这种仇恨随着年龄以及时间的增长,一点一点的累积,直到年仅十六岁的阿言手刃了曾经幕后仇人,开始掌权。
一场太子与权臣之间的较量开始,不过马西山并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选择了‘功成名退’!
马西山的大哥,如今西北三省最大民办企业‘麒轩企业’的创始人黄秋柏,也就是阿言的爷爷。
面对那时的境地,选择了作壁上观,而对于马西山的请辞,也只能默默答应。
马西山也随着阿言势力的逐步壮大,日子是一天比一天的惨,十几年的生涯,如今沦落到街头。
而直到今天,黄秋柏这颗可以保护马西山的大树没了,那么,阿言也再无阻隔。
马西山会这样任人宰割吗?
当然不会,从马西山知道阿言对自己开始一步一步复仇,马西山就想过对策。
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宰掉阿言,一了百了。
但是,黄秋柏不是吃素的,况且,已经逝去阿言的父亲,黄朗明是他为数不多的过命兄弟。
所以,马西山一直在秘密筹划,不到最后一步,他绝对不会主动出击。
如今,自己被带走,那二十多位最多养了十六年的棋子,就是发挥作用的时候。
马西山当时跟随黄秋柏南征北战,他的嫡系也不在少数,他在‘金盆洗手’的时候,就曾对那些人说过,自己可能会到今天这种地步。
那些埋藏的嫡系,会在今天那二十多位棋子的引导之下,正式与阿言的势力对碰。
但马西山也没有想到,黄秋柏这位自己的大哥,死之前,也要为自己孙子保驾护航。
阿言的人没有第一时间到这,不是碍于阿顺或者黄秋柏的命令,而是正在逐一灭掉马西山埋藏的嫡系。
马西山身处的这辆车,就是一个饵,然那些嫡系都冒出来,然后再由阿言的人逐一击破。
“大哥要是真的想为阿言铺路,何至于这样,直接干掉我就好了!”
“老爷交代的任务是把您送出去!”
马西山不在回答,黄秋柏的意思很明确了,你可以走,但是你的那些嫡系,埋藏在黄氏家族的雷,一个也不能留。
此时的阿言,身在自己的别墅当中,身边站着三位衣衫褴褛的少年,为首的赫然是马西山养了十六年的刘一。
“刘一,这个名字太难听了,改一改,以后就跟着我姓,叫黄东山,怎么样,哈哈!”
“谢大哥赐名!”
“还有这两位,都改,都是一些数字,亏那老家伙省事,都姓黄,以后都是我黄家人!”
“谢大哥赐名!”
“谢大哥赐名!”
“刘一,不对,东山啊,你知道那些小崽都去了什么地方了吗?”
“大哥,马西山那个老不死的留了一手,我们仨只知道我们负责的人,他都是一个一个说的,所以……”
“无妨,今晚上咱们按兵不动,就看谁蹦跶出来,就他娘的铁定是了!”
阿言一手握着红酒杯,一手搭在沙发之上,脸色漏出一丝狠辣。
二十五年了,一想到今天就能除掉那个老家伙,阿言的脸上透漏出的可不仅仅是兴奋。
“大哥,沧顺物流,安康保安公司,辰宇社团……”
一位从门外而来的黑衣西装男,走到阿顺面前,逐一汇报着信息。
阿顺听完之后,缓缓咽下一口红酒,眸中凶光毕现。
“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