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是林小夏的？
王员外懵了，扭头看向林婆子，面色狰狞，眼神凶狠。
“你、你个老东西，你敢骗我！”
林婆子突然打了个哆嗦，慌忙摆手，“没有，我没有。不可能，卖身契就是林小夏的，怎么可能不是她的，是不是你拿错了？”
没人理她，全部看着王员外被打板子。
等板子打完，王员外基本上就成了个死狗，瘫在那疼得直哼哼，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县令瞥一眼林婆子，“哼，去，将这卖身契拿给她看！”
林婆子大字不识一个，但是却认得出自己的名儿，她看了一遍不敢确定，又仔细念了好几声，眼珠子都怼到卖身契上了。
“去去去，跪好。”衙役抓着她肩膀，把人按回去跪着。
林小夏使出吃奶的劲在憋笑，还要做出一副被震惊的表情。
“奶，你、你怎么……你就算嫌弃我爷他穷，嫌他没本事，你也不能把自己卖给王员外啊，我爷知不知道你要跟他分开？”
林婆子张着嘴，完全忘了怎么说话。
什么叫，她把自己卖给王员外，卖身契怎么会是她的？不是林小夏的吗？
“错了，大人，肯定是哪儿出错了，卖身契应该是林小夏的，她已经跟王员外成亲了，村里人都是看见的啊！”
林婆子急得直拍大腿。
县令揉着头，只觉得荒谬。
“啪”！
惊堂木再响，县太爷冷声问，“林婆子，那你承不承认，是你把孙女卖给了王员外？说实话！”
王员外挣扎着抬起头，举起胳膊，“大人，小人是无辜的，是王婆子，她说她孙女同意嫁给我，我才下聘礼迎娶，小人见他们家穷，甚至都没管她家要回礼啊。”
县太爷看林小夏，“姑娘，他说的可对？你可是自愿嫁人？”
林小夏满脸悲愤屈辱，二话不说，“砰砰砰”给磕了三个头，“回禀大人，民女是被逼迫的，林婆子自作主张把我卖了，如果我不听话，她就会对我娘和妹妹下黑手。”
说着，又抬手直指王员外，“还有他，他并非不知我是被迫，可是民女反抗不得，才想着先装作顺从，然后找机会逃跑。可、可我没想到，我奶竟然对我娘……”
“她、她们知道我跑了，怕王员外报复，要回银子，就抓了我娘一通毒打，我娘被打断两根肋骨，手腕也被打断，身上还有数不清的外伤。这些，药堂大夫都能作证！”
林小夏情绪激动，声音很大，府衙外面围着的百姓们把原委听了个一清二楚。
瞬间，外面一片骂声。
骂林婆子没人性畜牲不如的、骂王员外老不死为非作歹的，也有不少人在替林小夏抱不平。
“大人，一定要把那俩畜牲抓去蹲大狱，让他们尝到报应。”
事态脱离掌控，王员外吓得要死，慌忙想办法给自己脱身。
“大人、大人，小人还有话要说。”
县太爷冷眼瞥他一眼，“说吧，仔细交待清楚原委，再敢有所隐瞒，直接打入大牢。”
“小人不敢了，不敢了。大人，小人的确是花钱娶了林小夏，小人知错了，可是洞房那天，她为了逃跑，还把小人打了一顿，小人委屈啊！”
县丞在旁边见他们大人面色不愉，很有眼色地道：“废话少说，说紧要的就行。”
“是是是，林小夏打了小人，小人不跟她计较了，只要林婆子把小人的聘礼归还，小人愿意将此事揭过，从此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林婆子一听，急了。
那银子既然已经进了她的腰包，那就是她的了，哪儿还能吐出去？
可是，可是她的卖身契还在王员外手上……
眼珠子一转，林婆子扑在地上嚎啕大哭，“大人啊，老婆子我不知道卖身契是怎么回事，我不认啊！”
“休要胡搅蛮缠，这卖身契没有作假，药堂大夫已然证明柳氏伤势，你为老不尊、目无律法，既卖孙女又殴打儿媳，着实可恨！”
县太爷怒拍惊堂木，厉声下令，“来人，将那林婆子杖责二十大板，打入大牢，直关押到她家人来赎。”
这还不是吓人的，林婆子刚要哭嚎，就听见县太爷慢悠悠吐出几个字。
“赎金百两银！”
五个字，从县太爷嘴里说出来，落在地上一砸一个坑，没得商量余地。
一百两？一百两？把她买了也卖不出那么多银子啊。
林婆子眼前一黑，晕厥了过去。
“哎慢着，别让她就这么晕了啊，先让她把小人聘礼归还，然后把卖身契赎回去啊，不然小人要她一个老蔫黄瓜有啥用！”
王员外喊地撕心裂肺，强忍着屁股肉疼，爬过去对着林婆子又推又晃起来。
县太爷只觉头疼，“此案已经查明，林小夏冤情属实，王员外当即交还婚书，二人婚事作废。来呀，立刻将林婆子打入大牢。”
“是！”
衙役领命。
林小夏揉揉跪麻了的膝盖，长舒一口气，这件事，可算是结束了。
至于林婆子的死活，她才不管，就让林家人自己折腾去吧。想来闹了这么一出，接下来很久，她都可以不被吵闹到了。
嗯，生活真美妙，空气真清新。
离开衙门，正好快到晌午饭点儿，林小夏心情舒畅地往秦家走去。
这是第三天了，也不知道那个秦公子对她做的菜有几分喜欢。今天得留下见到他人，亲口问问才行。
谁知，到了秦家，却见王婶在门口和几个妇人嗑瓜子闲聊。
“哎，丫头你来了啊，来来来。”
看见林小夏，王婶高兴地招手。
“今儿你能歇歇了，那家公子今早出了远门，得几天才能回来呢。”
林小夏愣住，“也行，那我先回家了，最近我都会在镇上卖东西，如果秦公子回来，王婶您去老地方找我。”
说完转身就要走，结果却被王婶按着肩膀请回去。
只见那些个妇人婆子，一个个眼睛冒光，跟看啥宝贝似的瞅着她。
林小夏被盯得头皮发麻，艰难开口，“诸位婶子，有事要跟我说吗？”
“姑娘，很会做菜啊？来来来，坐下，跟婶子们聊会儿天。”
话音一落，林小夏就被里三层、外三层地给围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