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成精?
肯定是说他家公子长得好!
福伯瞥了眼秦然的脸色,而后赶忙扭过头,避开自家公子想杀人的眼神。
“咳,呵呵,这位小兄弟,劳烦问你啊,这村里有没有厉害的猎户,或是对这林子很了解的人啊?”
那汉子放下锄头,指着后山答非所问,“你们是从哪儿上去的,一大早的,也没见你们进村呀。”
福伯笑着答了,说是从镇上走山路绕过来的,险些迷路,幸好看到山脚有人家,就寻了来。
“那你们是干嘛的,找猎户干啥!?”
秦然冷着脸,扫了那汉子一眼,上下嘴皮子快速张合两下,冷漠地丢出几个字。
“抓一只鸟。”
汉子被他那声音吓得窜出一后背冷汗,连忙干笑点头,“哦哦,那你们往前走,门口有棵大桑树的就是猎户家。”
说完连忙拎着锄头往旁边靠,给秦然让出路来。
走出去几步远,福伯隐约还听见那汉子在后怕地嘀咕。
说什么,“抓鸟就抓鸟,咋说的还跟要吃人似的,这时节逮鸟儿,果然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儿……”
福伯暗暗压了压嘴角,窃笑。
他家公子在这也就这点好了,出门能唬得住人,不怕被那些觊觎他模样的村妇们纠缠个没完。
俩人走走停停,很快找到大桑树。
“公子稍等,老奴去敲门,若是这主人家里有闲置房间,咱们就花钱借住两宿,也方便随时进山,您说呢?”
秦然抬抬下巴,示意他去。
哎呦,公子这就是同意了啊。
屋里听见喊声,桑婶一边应声回着“就来”,一边手忙脚乱地逮着小石头给他擦脸。
桑林见状,干脆起身走了出去。
“呃,你们,找谁?”
福伯笑问,“小兄弟,敢问你家可有熟悉后山那片林子的猎户,得要是好手。我家公子想找一只鸟儿,若是能寻来,定重金酬谢。”
桑林再看一眼秦然,嘴皮子无声动了两下。
“你等着,我去问问我爹有空没!”
秦然冷漠颔首,福伯笑着点头,态度很是和气。
回到屋里,桑林先帮他娘把乱跑的小弟抓住,按在水盆前,然后才扯嗓子喊他爹。
过了有一会儿,屋里才又响起脚步声,沉稳踏实,听着就是个中年人。
“谁啊,要抓什么鸟儿?”
人没到声儿先响,福伯看见来人,微微有些错愕。
桑大叔看清他们模样,也是一愣。
隔着栅栏门,双方你看我、我看你,福伯先是失笑。
“真是可巧,原来是您啊!那岂不是林姑娘——”
听着福伯说话,秦然的眉头微不可见地挑了一下。
“哎哎,你们不是找我帮忙抓什么鸟儿么,说说,长啥样的鸟,多大,这林子里头稀罕物儿不少呢,你们城里人看着都眼生。”
桑大叔硬生生截住福伯的话头,还转开了话题,明显不想让他们提及林小夏。
福伯还能看不出他的意思?只是觉得有些奇怪罢了。
尤其是在桑大叔脸上露出一丝嫌弃的表情时,福伯更是呆滞。
扭头看一眼秦然,呼,幸好公子没介意。
福伯的心思百转千回,桑大叔也没傻站着。
笑话,这俩人一看就是在村里绕过一大圈的,那模样气势又惹眼,指不定待会儿有多少人跑来瞎打听。
他可是牢牢记得的,小夏那丫头不想出风头,这俩人若是乱说了不该说的话……
哼,富人家的公子哥儿一个,不是打猎就是抓鸟儿,也不干点正事。
“老人家你说说吧,我替你们看看那是不是什么好的,要是那东西满林子都是,就不值得你们费那劲。”
桑大叔这是以为他们跟那些误闯上山的人一样,猛不丁看见个没见过的东西,就以为是宝贝,急赤白咧要去抓。
话说到这,福伯再不明白桑大叔对他们的态度,那可就白活这一把年纪了。
不过被误会了他也不恼,笑呵呵的跟桑大叔形容起那只赤芙蓉。
“哦,原来是那小东西,你们运气还真不错,竟然能看见它。”
福伯笑着点头,“也是巧了。”
“这样吧,你们先进来坐会儿,等我吃口饭,就带你们进山去寻寻。”
说着拉开栅栏门,让他们进来。
而后边把人往屋里引,边解释道,“那小东西不常见,又会藏,一般是很难抓的,我也只能帮你们提供一些技巧,抓不抓得住可要另说。”
“自然自然!”福伯笑着点头。
秦然走到院子里,四下看了看,突然扭头看向隔壁林家。
桑大叔也听见动静了,是林婆子又在骂她孙子。
“爹,爹快来吃饭。”
小石头乐颠颠地跑出来喊人,看见福伯跟秦然,惊讶地嘴里刚咬的馒头都掉了。
“是是唔……”
他刚张嘴要喊人,就被他爹一把捂住了嘴。
“臭小子,你不认识他们,别让你娘他们看出来,会给小夏姐惹来麻烦的。”
桑大叔是对着小石头耳朵低声说的话,尤其最后那句,更是压低声音,语气满是严肃紧张。
小石头听了一愣,也不知道为啥,只乖乖点头!
“爹我知道了,我不认识他们。”
桑大叔笑着抬手在小儿子屁股上拍了拍,“去,回去吃饭去,爹马上就来。”
这父子俩哪怕再小声,那福伯跟秦然都是站在旁边的,尤其是他们都是习武之人,那耳力还是一绝。
这下福伯都忍不住纳闷儿,他们就那么见不得人?怎么就不能大大方方说认识呢。
“公子,您别介意,他们可能有别的为难之处。”
突然,一个念头在福伯脑子里闪过。
为难之处……
对了啊,若是被这村里人都知道林小夏认识他家公子,这肯定会招人议论,定然也就会给人家惹来麻烦。
福伯刚想把自己的想法跟他家公子说说,就见门口走来一人。
林小夏低着头认真看路,走到桑家门口就停下,靠着栅栏喊小石头。
屋里响起一阵笑闹声,小孩蹬蹬蹬跑出门,欢快地扑进林小夏怀里,“小夏姐,我来了!快走快走,我可馋死了。”
桑婶站在门口喊,“丫头你别老惯着他,这臭小子是越发皮实了。”
昨儿晚上都快睡觉了,臭小子突然爬起来跑到隔壁,喊林小夏说今儿早上想吃咸粥。
结果还真给他做了!
这事要搁在她这亲娘身上,别说做咸粥,没给他来一顿“竹笋炒肉”都是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