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平定是最惊愕的,他赶紧在脑子里将在门洞里的一幕幕使劲回想。
很快他就摇头:
“老金你肯定是想当然了,不可能是这个样子的,你说他朝另一个门洞走的,可当时我根本没看出有两个门洞。”
老金莞尔一笑,“侯统领哪,这就是你的问题了,你没看出有两个门洞,并不等于另一个门洞没有。如果你认为只有一个门洞,老王就是朝正常的门洞走来的,那么请你把老王叫出来吧。”
侯平定摊摊手,“我找不到他,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这就对了嘛,你亲眼看到他走到门洞口,被一只手给拽过去,但我们并没有拽他,我们也没看到他向门洞走近的,你说说,他不是走向另一个门洞又是什么呢?”
“可是……怎么会有两个门洞,我只看见一个呀。”侯平定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所以,我刚才问你,我有句话该不该问,其实我们在外面的人,真的说不清你们里面发生了什么,现在的局面摆在这里,不知侯统领怎么来作结论?”
侯平定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作结论,你们认为应当怎样作结论?”
“这事呀,我们没有发言权,现在老王不见了,是不是算紧急失踪呢?”
“当然算呀,紧急失踪。”
“那么,要不要向上面报告?”
一听要报告,侯平定头就大了。
向上报告,就等于出事了,而且是出大事,虽然在这里是他侯平定为尊,老王只是他的手下,可是一旦真的失踪不见,上面肯定要追查具体原因的,因为老王是个专家,不是个苦力,老板把这些人雇来,也不是容易的,是花了大价钱的。
关键还是,你侯平定带着老王进内的,两个人进,你出来了,老王不见了,你怎么解释?
实际上侯平定已经听得出老金话里的意思,辨别得出在质疑他,专家们的心思是一样的,就是怀疑你侯平定把老王给害了。
你还在给他们讲什么玉玺呀,印章呀,还说老王将那个印章带着走的,说这些,有屁用,他们才不相信你呢,他们认为你是编假话,在掩盖你害死老王的真相。
侯平定全身像要烧起来一样。
他情不自禁地骂出来:
“玛蛋,老子知道你们想啥了,你们把我老子当什么人了,我有那么凶吗,会杀人吗,我跟老王昔日无仇,近日无恨,我干吗要害死他?你们说说,我会那么干吗?”
其他人一声不吭,没有人提出看法。
不提出看法等于不站在他这边,不支持他的说法。
侯平定把目光对准老金,“老金,你也怀疑我侯某人杀死了老王吗?”
老金却话头一转,“真与假,肯定不是我们这些人来定的。”
“那由谁来定?”
“老板吧。”
“这样说来,你还是怀疑我对老王做了什么的,对吧?”
老金摊摊两手,“当时在这儿扎出这个门洞时,本来就不应该进去的,现在老王不见了,也许啥事也没,但也许就是出事了。”
侯平定有些恼火,“你不要说东说西的,直接说,你是不是认为,老王并没有失踪,他就在里面,但他死了,是我把他给杀了,你是这个意思吗?”
“我没有那么说吧,你们谁听得我这样说了?”
“但你是有这个意思的。”
“有没有这个意思,重要吗,反正,一切在于事实,不管你说是怎么回事,还是我说怎么回事,都不算。”
侯平定很爽快地朝里一指,“我明白了,你们是要眼见为实对吧,那好呀,各位,请大家进去,尽管搜索吧,看看能不能找到老王,看看他是不是已经死在里面。”
其他人都直往后退,不愿先被叫到名字。
想想吧,老王就是被侯平定点了名进内,结果就是这样,不见踪影,生死不明。
里面到底是个什么状况,大家没人说得清,只有侯平定和老王看过了,而老王没出来,就证明里面不是个福地,不管是墓还是库,反正充满未知风险。
侯平定看出这些人的畏缩,反而胆气壮了,一指老金说:“你怀疑我,那你进去好了。”
老金梗了梗脖子,“我一个人进去不好。”
“为什么不好?是没有这个胆量,害怕吗?”侯平定趁机要嘲笑他。
“倒不是害怕,而是在里面碰上什么,无论是好事还是坏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等我回来再给你们说,你们肯定不相信。”
“你的意思,多进几个人,遇上什么,才有证据,对吧?”
“对。”
“那你们统统进去,人多,大家不必那么胆怯,里面有什么,人人都看到,人人都可证。”
最后大家都同意了。
所有的人都进去,里面的情况,人人都看得到。遇上什么,大家也可以商量,共同作决定。
侯平定问他们,是你们走前面,我走最后呢,还是我走最前面,你们跟着我走?
老金想了想说,你走在中间吧。
“那谁走第一,谁走最尾呢?”
众人都推举老金走在最前,至于走最后的就不那么重要。
老金有些疑虑,感觉有些后悔,都塔玛一群胆小鬼,谁也不敢走第一。
但怪谁呀,如果不是他咬着不放,也不会搞成大家一起进的局面,你这么活跃,当然得带头。
没办法,老金只能装作雄赳赳的样子,准备走在第一个。
侯平定就夹在中间。
老金回过头,朝后面的人问:“大家都准备好了吧?现在我们要走噜……”
话音未落,突然间,大家听得嗖地一声。
“什么声音?”有人问。
老金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好像……是里面……”
“里面怎么啦?”
“好像……有个影子……”
“什么影子?”
“我也没看清,倏地闪过去。”
大家顿时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个声音非常犀利,就好像有个东西快速划过空气发出的,如同拿棍子横扫一下,但棍子的声音是比较细的,而这个声音明显是很粗之物快速一划,发出的声音是很粗犷。
而老金的反应说明,他瞅见的那道影子,不是细微的。
侯平定问老金:“喂,你到底看到啥影子,是老鼠,是猫?总有个大概的轮廓吧?”
“是……人!”
“人?”
一听是人影,大家都说,是老王吧?
反倒有点放心了。
但老金连连摇头否定,“不可能是老王,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侯平定问。
“因为,那个影子,闪得太快了,老王,绝对做不到的。”
“那你认为是什么?”
“感觉……好像……”老金又后退一步。
有人提议,我们还是不要进去了吧。
所有人的目光就集中在侯平定脸上。
他是老大,要他拿主意。
很明显,大家都被那奇怪的一声“嗖”给吓怕了,加上老金的说辞,还有他哆哆嗦嗦的神态,更增添几多恐怖气息。
侯平定也害怕呀。
他甚至比其他人更怕,因为他是亲眼见到老王被一只手给拽出泥洞门的,但外面的人却声称没有拽他,老王也不知所踪。而老金说老王是走向另一个门洞的,那不等于说,另一个门洞是他们事先没见到过的吗,是莫名其妙出现的。
老金他们还可以怀疑他侯平定在说假话,他们可以认为老王就在墓里,是被他侯平定搞死了,可是,他侯平定并没有这么做,他只看见老王走向门洞被一只手给拽走。
现在想想,可能这是一个灵诡事件了。
不能不想到,老王拿着那个印章。
老王要将这个印章攫为己有。
实则上,这个东西不是谁都可能拿走的。
侯平定怀疑,印章是个附灵的东西,或者是被某种灵物给看护着的。
老王实则是被灵力给劫跑了。
所以再要进墓室,最感到不安的就是侯平定,现在其他人被一个发出闪声的影子给吓住,举步不前,他何不顺水推舟,取消进内,还是另做打算吧。
可是,本来全体进内,是要证明一下,墓里面没有老王,更没有老王的尸体,为了证明他侯平定的清白,现在不进了,这个证明清白的举措就无法完成,那么他在别人眼中的嫌疑不会消除。
不能这样算了。
侯平定壮壮胆说,“各位不要疑神疑鬼的,大家都是知识分子,怎么能这样迷信呢?刚刚我们确实听到了一点声音,但那又怎样,也许不过是哪里吹来的一阵风而已。”
“那我看到的……影子呢?”老金不放心地问。
侯平定的嘴角咧了咧:
“那可能只是你眼花,发生了错觉吧,心理学上不是有个叫联想效应嘛,把你眼睛蒙起来,给你听一种声音,你好像会看见马在奔腾,其实是戏班子里的云板敲出来而已。你耳边听得嗖一声,就认为有个影子迅速闪过,那就是联想出的毛病。”
“我是……瞎想?”
“对,肯定是瞎想。”
老金迟疑一下,认了。
侯平定也更来了精神,指着门洞里说,“在我和老王进去之前,我曾问你们谁愿意陪我进去一观,你们都不敢,我只好叫上老王,虽然老王好像没出来,貌似失踪的样子,可是我不是出来了吗,好好的,毫发无损吧,现在我们再进去,一样会没事的。”
老金求饶了,“侯统领,我看还是算了吧,今天我们不进去了。”
侯平定心中冷笑,你塔玛滴刚刚不是死命地质疑我吗,你们不是都认定,是我害了老王吗,你们不就是想亲眼找找老王的尸体吗,今天不把这事说清就没完。
“不行,说好的事,不能随便取消,大家既然都是专家,大知识分子,岂能太随意呢,还是进去一观吧,顺便,大家可以开启你们的智慧大脑,动用你们满腹的学问,分析一下这座墓到底是哪位帝的,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呢。”
老金他们也明白,侯平定是不会善罢甘休了,哪怕里面是龙谭虎穴,不进不行。
那好吧,倒要看看老王究竟在不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