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打她?”齐盈一急问保安。
保安说不知道,然后又朝朱其重吼:“你为什么要打人?”
朱其重抡着那截木棒挥来挥去,嘴里发出难听的叫喊,时而伴有尖锐的嘶叫,可是根本听不清他说些什么。
又来了两个保安,三个人合力将朱其重给控制。
朱其重拼命挣扎,被他们按在地上,一个保安甚至火冒三丈给了他一脚。
尽管挨打但朱其重又叫又嚷,引来校园内众人围观。
一个管事模样的赶来,严厉地喝道:“一个教授,居然在学校内棒打学生,简直是无法无天!”他把倒地的白雁当成学生妹了。
管事的命令将朱其重拖走,好好看住,让他清醒清醒。
朱其重又要被拖走,钟翼赶紧上前,用洋文问了一句,然后是朱其重也咕噜咕噜说了些什么。
保安将朱其重拖走了。
管事的看着倒地的白雁,惊慌地念叨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学校出人命了。
简直要哭了。
钟翼刚想俯下身去观察,被齐盈一伸手一挡。
“我来吧。”
齐盈一蹲下来,让钟翼帮个忙,她要背走白雁。
在钟翼的帮手下齐盈一背起了白雁,然后往校园外走。
管事的连忙问:“你们是谁呀,这又是要干啥呀?”他也疑惑呀,明明一个学生妹被一个教授打死在校园内,怎么这两位却不作说明,直接就把死者带走,要带到哪里去?
恐怕这一男一女不是学校的吧,是警察?
警察怎么会在这儿呢,这么巧正好碰上一桩大学杀人案。
所以深感不安。
钟翼回头冲管事的说,我们是一起来的,不是学生,把她交给我们好了。
“那那……这怎么算账?”管事的还是不放心,因为看起来这位学生妹长得颇有姿容,衣着也精致,恐怕家景不薄,她的家属会不会要来闹腾,找凶手朱其重索命。
钟翼和齐盈一都无话可说,怎么算账,还得看白雁是什么状况。
出了校园,钟翼对齐盈一说,还是我来背吧。
齐盈一却将白雁背进校园对面的一片树林里,放下来。
然后,她问钟翼:“是你来,还是我来?”
“你是说,急救?”
“对,我看是需要心跳按压,也需要人工呼吸了。”
意思是,咱俩都得上,你是给她做按压呢,还是给她做人工呼吸?
钟翼说等一等,让我再看看。
齐盈一说还看啥呀,我背着她就知道,她心跳停了,呼吸也没了,不赶快进行紧急抢救,她就完蛋了。
钟翼不得不俯下右耳,贴到白雁的胸口。
确实听不到心跳。再摸她的鼻息也没有。
他从靴子里抽出细管子,拉长。
这次不是伸出尖刺,而是从尖刺那端抽出一根东西。
“好,我知道你会用银针的。”齐盈一好像早就料到了。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早说过你懂法医学。”
钟翼差点说法医是要将死尸开膛破肚的,我如果只懂法医怎么救人。
他将银针隔着衣服扎进白雁的胸口。
轻轻地揉针,扎了几十下再一拔。
“你听听,心跳有了吗?”钟翼示意齐盈一。
齐盈一俯身听了听说有了。
可是白雁仍没有呼吸。
那只能做人工的了。
钟翼却摆摆手,“不用,可以试试别的吧。”
“怎么,你还有另外的办法?”
钟翼把白雁的身子翻过来成卧状。“我要把手伸到她衣服里去,你看可以吗?”他征求齐盈一的意见。
“当然可以呀,你能救她,就无须那么顾虑。”
钟翼就把手从白雁上衣的下襟处伸进去,在她背上摸索,然后嘴里轻轻叨声:“在这儿!”似乎做了个稍稍用力的动作。再把手抽出。
两人紧张地等着,白雁开始喘气,然后自己翻过身来,慢慢睁开眼睛。
“哎,我怎么啦?”她没头没脑地问。
“怎么你自己不知道?你被人打了嘛。”
“啊,是那个朱老头吧,他打的我?我好像没感觉被他打呀。”
钟翼将白雁扶起靠坐在一棵树上,问她:“你是怎么找到朱教授的?”
白雁摇着头:“我并没有找到他,我是见到人就问朱教授在哪,问到的那些人都说不知道,然后……就是现在了,我怎么在这里了?”
齐盈一惊讶地说:“你被他一棒子打得死去活来,居然一点不知道,你是脑子受损,失忆了吧?”
“我失忆了?不会吧,我啥事都没忘。”
“那你说说,我们都是谁,最近我们都在干些什么?”齐盈一好像有心要验证清楚。
白雁毫不费力说道:
“你是齐小姐,他是钟翼,我们都是侦查员,一起调查瞳珠岛黄金案的,有个张狗熊也要来加入,他是张大帅的侄子,我们找过了郝选成,郝选成死了,说出了朱月照三个字,我们找到威坛大学,找到一个朱其重,朱其重肯定知道谁是叶和赵,我进校去,就是想再找到朱其重,问清他是不是瞳珠岛地下工程的工程师……你看看,我哪有失忆?”
“其他都对,有一处不对。”齐盈一故作严肃。
“哪一处?”
“张狗熊。”
“张飞雄嘛,飞扬跋扈的狗熊,我就爱这样叫他。”
“看来你没有失忆,那你连怎么被朱其重击昏,都记不得呢?”
钟翼解释道:“那是偷袭,朱其重并不是当面打击,而是在背后打的。”
白雁摸摸后脑仍疑惑,“可是我没感到头上哪里痛了,你们能看出我头上有伤吗?”
齐盈一伸手摸她的头,“真的没有伤,连个肿块都没有,朱其重那棒子打在哪儿了?”
钟翼指了指白雁的背部,“就是这里。”
齐盈一忙问:“你刚才摸到了伤口?”
“其实也没有伤口,朱其重并没有用力击打,充其量只是如蜻蜓点水般点了一下。”
“轻轻点了一下,白雁就死过去了,不会是点穴术吧?”
“正是点穴术,一般来说点穴是用手指的,而朱教授却借用了器具。”
齐盈一更惊了,“那是不是说明朱其重会点穴功,而且功力了得?”
“这已经不是功力的境界了,也许还有更高层次的东西。”
“你是说……巫法?”
白雁听得都要尖叫,“你们在说什么呀,别再吓我了,再吓我真的要死了。”
齐盈一笑起来,“没那么严重了,你这条命,有钟翼在,就丢不了,刚才你明明死过去了,让他一番急救,照样活了。”
白雁听到急救两字就喜出望外,“怎么,钟翼你给我做急救了?”
“是啊,不做急救,你怎么活得过来。”
“这么说我的命是你给拉回来的,钟翼我劝了你一条命,我我……”
“好了好了,别那么激动,你不是说过,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吗,现在是我们三个了,遇上风险,一起承担,只要你们不在背后算计我,我钟翼对你们一定好心相待,决不会落井下石,更不会见死不救。”
这话让白雁和齐盈一都面色愕然。
“怎么,你是怀疑,我们在背后算计你?对你落井下石?”白雁问。
钟翼摆摆手,“我只是说说我的心里话吧,如果你们没在算计我,大可不必计较。”
看得出来,两位美人眼里都闪过一丝忧郁。
钟翼改变气氛,介绍了朱其重是趁白雁不备,用棍棒点了白雁的风门穴。
风门穴本来也算是平常穴位,但被点了后运气不畅,血流不通,心脏会骤停,呼吸也刹车。
能做到这一步,不是一般点穴师,说明朱其重有深湛功力。
他用的也不是木棍,只是一小截小树枝,比香烟稍粗一些,所以说不是他打昏了白雁,是点昏的。
那根小树枝有讲究,是香椿。
被香椿树枝点中穴,会有一股椿香进入穴道,所以现在白雁身上弥漫着一些香椿气息。
齐盈一恍然大悟地说:“我背着她在前面走,你在后面闻够她身上的香气吧?”
钟翼笑了,“我一到那里就闻到了,可能你没有多加关注,我一闻到这椿香味就知道白雁为什么倒下了。”
白雁不放心地问:“你说他还有巫法,是不是真的?”
“关于这方面,就不太好说了,如果放在前朝,这类说法多如牛毛,人们普遍相信是有巫术的,不过只有亲眼见识过才能相信,现在的人包括你们信不信,那我也不清楚。”
白雁顿时感到很失落,“完了,没想到这个糟老头,身怀那样的绝技,我们要找他,还行吗?”
齐盈一也充满担心,问钟翼这事怎么办?如果朱其重真有巫术,他一发作就可能将我们一锅端了,别人还搞不清他是怎么收拾我们的呢。
钟翼说当然还得找他。他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工程师,既然基本确认了,哪有放弃之理。
不管他有什么样的本事,就算真有巫术,我们也得找他。只要小心点,多提防点吧,我们不能退缩。
齐盈一又提到,刚才朱其重被保安拖走前,你向他喊了几句,他也好像回你了,你们相互交流了什么?
钟翼介绍是用洋文进行了交谈,朱其重终于提到了叶和赵。
“我问他,朱教授,叶和赵,到底是哪两位?他说,叶恺之,赵寻虎。”
白雁惊讶地说:“上次你用洋文问他,他只说不关他的事,看来他真是那个朱,还知道叶和赵就是叶恺之和赵寻虎,这一来,证明郝选成喊出的朱月照是对的。”
齐盈一也挺振奋,如果朱其重不肯提供施工详情,可以找叶恺之和赵寻虎了。
白雁分析道:“既然朱其重在威坛大学,那会不会,叶和赵,也在这里?”
钟翼和齐盈一认为有可能。
好在白雁并不是被一棍子击昏,而是被香椿棒点了穴,现在穴道解开,就正常了,没有半点不舒服,只是稍稍有点头眩,但能抗住。
三个人再向威坛大学校门里走。
可是这次门卫老头死活不让进了。一个都不行。
钟翼悄声问白雁,你刚才进了,对门卫说了些啥,让他放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