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小左哥，苏总有些事情想让我和你交流一下。”
“好的。”五三略微有一些吃惊，但是很快掩饰了过去。
“在这里人来人往的恐怕不方便，我们还是去附近的咖啡馆聊吧。”说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因为昨天刚见过，五三也不好驳他的面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到了咖啡店两人选在了靠窗的位置，这里正好也是周放曾经送宋凛衣服的位置，阳光喝绿植一切如常，只是今天的主角变了。
“不可能，百赛和万枫如果合理竞争没什么问题，但是苏总不能用这样的手段破坏整个行业的秩序。”五三不敢声音太大但是透着不容置喙的狠劲，这个咖啡厅离公司太近，很多同事都愿意来，他不像和竞争对手有一些瓜田李下的交集。
“小左哥，你先别急，苏总也不完全是这个意思，你要是能说服宋总合作自然是最好，可一旦合作不成，小左哥帮帮我们也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再说了凭你和宋总的交情他不会怪你的。”
“正是因为我和宋总的关系好，才不能做这种出卖他和公司的事情，如果你们想合作，大可在谈判桌上开诚布公地说，没必要在这里玩什么无间。”
“小左哥，这就是你误会了，现在的商业竞争手段各种各样，我们这也是常规操作，哪有几个公司能完全拿得上台面？大家都是心知肚明都是不捅破这层窗户纸罢了。你难道就能保证宋总就没做过什么其他的操作吗？”
“宋总有没有做过不是我该管的，我是万枫的员工不会做对不起万枫的事情，退一万步讲，哪怕宋总做过，也不代表我就会帮你们，万枫内部的事情还是不劳苏总费心了。”
“小左哥，现在竞争压力这么大，一个公司的成功与失败影响最大的就是底层的员工，管理层手里有股份有人脉有资本，就算输个一次两次也不至于伤筋动骨，可是员工将面临的可是丢掉饭碗。你现在帮帮苏总，苏总自然念你的好，哪怕有一天事情败露，也能保证在百赛给你留个位置，你要是不放心我们可以草拟一份书面合同。”
“苏总有时间策反我这样不起眼的小员工，还是再考虑考虑百赛自身的发展吧，我上班的时间快要到了，就先失陪了。”说完五三起身想走。
“小左哥，你要是想做的话，苏总承诺预付90万，要是办成了，后续自然还有报酬。”对面的人拉住五三，把他按回桌边。
五三听着这个熟悉的数字，难以判断究竟是别有用心还是巧合，“多谢苏总的抬爱了，我现在不缺钱。”说着拉开了他的手，整整衣服走出了咖啡店。小裴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明的笑意。
“苏总，我去问过了，他挺固执的没同意，这是今天的录音。”说着小裴拿出一个录音设备递给苏屿山。
苏屿山按下播放听完之后说：“这个人还挺有意思啊，这么快爬到宋凛助理的位置还在这里装什么？”
“苏总，我看这个人不太好对付，他字里行间对宋凛都很信任，我们是不是还是换个人？”
“要是你去说一次他就同意了，这种人百赛反而更不敢用，我去调查过，他进万枫也就是一年左右的事，这么短的时间有这么快的晋升，肯定也是个有野心的人，我就不信给他足够的好处他会不要，这种人我见得多了，无非是名利财色罢了。”
“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小裴问。
“这样你找个人去大连一趟，之前不是查到他家出了点问题，他妈妈在外面欠了一帮赌徒90万吗，你再去核实一下真假，另外让我们的人不急着回公司，在那面呆一阵。”
“好的苏总，我去安排一下。”
小裴走后，苏屿山又把录音反复播放了几遍，希望从左宇霖的只言片语中找到他的弱点然后一击而败，信任、规则那都是些什么东西？
其实苏屿山想拉五三下水已经是盘算了很久的事情了，自从宋凛把他提成助理，苏屿山就对这个人很感兴趣，一个毕业没几年，没有背景、没有钱、没有靠山的年轻人怎么就能入了宋凛的眼？宋凛在业界一向也是谨慎得出名，由于是自己一步步打拼上来的，他对于合作伙伴的挑选和员工的审核一向很严格，能留在身边的人也大都是跟了几年知根知底的人，五三的出现和其他人比起来确实格外的扎眼。
在跟踪调查了一段时间后，苏屿山对于两人的关系颇有些自己的看法，总觉得宋凛对他有种依赖感，倒不是说事业上的依赖，而是更像情感的依赖。
以往宋凛下班无非是回家、和同事聚会、参加酒局，偶尔会和王鹤去酒吧散散心，但是自从五三做了助理，越来越多时间他们都会走在一起，对宋凛这种有明显边界感的人来说是很不正常的。尤其是有一次宋凛晚上回了一趟公司，更让他心生疑窦，现在看来，五三反而可能是能做成这件事几率最大的人选了。
加上这几天他了解到五三回了一趟大连老家，又匆匆回了上海，自从回来两个人的交流似乎没那么频繁了，再联系去调查的人传回来的他母亲欠下赌债的消息，似乎更多了几分可信度。人在困境中是最希望有人可以拉他一把的，不管他表面上是怎么伪装的，他心里一定希望可以有一笔钱能解决他的燃眉之急，人之常情，他决不相信五三能够稳得住。
想到这里，他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沁人的香味在口腔中弥漫，这种放松的情绪让他感觉胜利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静静等待，到时候万枫和宋凛都将会是百赛扩张征程上的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