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鹤径直去了公司附近的咖啡店,现在是上班时间,这里没有同事,反而适合出来谈事情,他刚进门就发现宋凛已经在等他了。
“什么事情还非要出来说?”
“你办公室人来人往的,不方便。”
“怎么了?”宋凛眉毛一挑。
“先警告你我跟你说了你不准发火啊。”
宋凛觉得有点好笑,还拿他当孩子呢,“行吧,我保证不发火。”
“那我说了,我发现五三真的在帮苏屿山偷万枫的资料。”王鹤一口气说了出来然后等着宋凛的勃然大怒。
出乎意料的是宋凛没有立刻跳脚,反而是沉默了很长时间,大概过了半分钟,他缓缓说出一句:“你有病吧?!”
“不是,你这人怎么这样?”
“王鹤你为什么总是跟左宇霖过不去,你有病吧?!”
“宋凛,你冷静一点行不行?”王鹤很无奈,他早该想到会是这个样子,但是这个伤疤早晚都要被狠狠揭开的,早点认清才能及时止损。
“你让我怎么冷静?!”
“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是这就是事实,我昨天看到他和苏屿山助理通话了,说的就是竞标的事。”
“你怎么听到的?”
“大哥,我怎么听到的重要吗?重点是你接下来该怎么做,你不能接着用他了,趁着他还没搞出更大的事趁早让他走人吧。”王鹤情绪渐渐激动,宋凛从前不是这样优柔寡断的人,当初跟了三年的人也是说辞就辞了。
“我问你怎么听到的。”
王鹤扶额:“我昨天在他办公室门口听到的行了吧,他就自己在那打电话,门留了个缝,我本来就有点怀疑他,在外面偷偷听到的,当初你给他独立办公室的时候我就觉得没必要但是没好意思和你说,觉得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万万没想到他自己每天就谋划些这个。”
“他妈的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宋凛终于忍无可忍,把咖啡杯重重摔在桌子上,引得店员都看向他们,气氛瞬间冷却到了冰点。
王鹤也一时无话,默默拿起自己眼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王鹤试探。
“先别动他,给我点时间想想这个问题怎么解决。”
“都到现在了,眼看着还有不到半月就竞标了,你还留着他干什么?你他妈脑子里是不是就剩他一个人了?”王鹤简直恨铁不成钢。
“我自己有分寸,这件事他既然干了,就应该承担所有的后果,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好过的。”宋凛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眼里透出捕获猎物的凶光,看的王鹤心里有些发毛。
“我说兄弟,这件事再大也只是钱的事情,你可别一激动做些得不偿失的事,教训要给他但是绝不能把自己搭进去知不知道?”
“我知道,我一定让他连本带利得把东西给我还回来。”说完两人又密谋了一会,才一起回了公司。
两人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走过大厅的时候也尽力维持了微笑,各自回了办公室,既没有去找五三试探,也没有和其他负责这个工作的员工说些什么。宋凛本以为他能控制住自己,但是背叛感不断袭击他的神经,终于到了快下班,他还是没忍住,推开了五三办公室的门,一抬头,眼前的一幕差点把他气得背过气去。
念念正在给五三贴膜,五三坐在办公桌前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而她则大大咧咧地在他对面正用贴纸粘走屏幕上的灰尘。她穿了一件V领的短袖,就这样俯身在五三眼前的画面实在看上去有些暧昧,再说了现在五三还是个妥妥的直男,任凭哪一个正常男人能一点别的心思都没有呢,宋凛越想越生气,甚至在脑子里幻想一些他并未亲眼见过的画面。只是两个人都正看的入迷,没注意到他就在身后。
“你们两个上班时间在这里干什么呢?”宋凛的声音在他们背后响起,让他们有些猝不及防。
“凛哥,我们,我们在给手机贴膜。”五三显然被吓到了。
“宋总,我昨天在打印室不小心给他把手机吓掉了,钢化膜不能用了,就想着今天过来给他再贴一个。”念念在一边声音小小的解释。
“贴手机膜什么时候不行,为什么不等到下班再说?”宋凛的声音有些高,使整个屋子里的气压都很沉闷,所有人大气不敢出一声。
“宋总,我这不是看着快下班了,手里的事情也都干完了就过来找小左哥了,发现他也没事了就正好想起来给他贴个膜。”念念被他吓得声音都有点发抖了,但还是鼓着勇气一字一字跟他解释。
“就算是快下班了,现在也是工作时间,你们来公司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上班时间能干什么不能干什么还需要我告诉你们吗?不就是贴个手机膜,为什么就非要现在贴?!”
“对不起凛哥,我以后不会了,念念也是觉得昨天的事对不起我才来找我的,您也别骂她了。”五三解释道。
这不解释还好,宋凛一看五三居然还不忘护着她就气不打一处来,转身摔门就走了,剩下玻璃门左右转动了好久才慢慢自己关上,办公室的两个人心情就像霜打了的茄子,青紫着脸。
“对不起啊小左哥,我没想到能被宋总看见,本来就害得你摔了手机屏,现在又害你被他骂了,真的太不好意思了。”说着说着念念竟然小声地哭了起来,自从她进万枫还没见过宋凛用这种口气教训员工,实在是有些难以接受。
五三一看她哭了瞬间也慌了神,女孩子哭了简直比被宋凛骂一顿还难搞,“哎呀,你别哭了,他不是也没说什么吗,再说了本来我们也不应该这时候贴膜,他说的也没错,可能这几天公司竞标的事让他有点着急了,你别哭了,真的没事。”
“对不起小左哥,真的对不起。”念念越哭越大声。
五三又安慰了她好久,都过了下班的时间才把她哄好,两个人出了公司各自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