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三回去也自己一个人坐着瞎想，一阵觉得宋凛什么都知道了只是没有揭发他，一阵又觉得这些话说的也很正常是自己做贼心虚，一下午把自己弄得筋疲力尽一身冷汗，思来想去他觉得要请宋凛吃个饭，顺便试探一下他是不是真的察觉了，方法是好方法，只是五三忘记了宋凛这样的老狐狸，根本不是他一只小兔子能轻松搞定的。
快要下班的时候他去敲了宋凛办公室的门，“凛哥，你今天晚上有时间吗？”
宋凛正在查着什么资料，看到他还有些意外，“没有啊，怎么了？”
“那个，要不晚上一起吃个饭？之前你帮了我这么多，我也应该找个机会感谢一下，正好最近都没一起吃饭，就想着今天请请你。”
宋凛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仿佛要把他盯出个窟窿来，心里无声地反问既然你知道我帮了你，那你又为什么要出卖我呢？为了这九十万吗？明明一出问题就可以来找我，为什么要去帮苏屿山？宋凛的喉结不自然的地上下滚动，最终还是说：“好啊。”
五三有点如释重负，他要是知道了八成不会再接受邀请，看来事情还有余地，“好，那我们下班去新开的居酒屋。”说完就准备回去继续工作。
“要去的话直接现在走吧。”宋凛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冷冰冰的。
“现在吗？你不是还在工作？”五三显然没准备好。
“不想弄这些了，直接去吃饭吧，我跟宋洛说一声。”说着把钢笔的笔盖轻轻转上，拿起手机给宋洛发了条语音让她自己找点东西吃。五三不好多说什么，回办公室把电脑关了就跟着宋凛走了。从电梯出来，宋凛独自快步走在前面，五三恨不得小跑才能跟上他，在车上宋凛也只是礼貌性地让气氛不那么尴尬，言语间还是稍微有些疏离。
到了居酒屋，人已经不少了，两个人只好找了个光线不太好的小角落坐下，点了菜随手划着手机看消息。
“凛哥，你最近是不是不太高兴啊？”五三问。
宋凛把手机锁屏，看着他，眼角带一点笑意，“没有啊，可能最近工作太累了，干什么都有些提不起精神来。”
“我也觉得你最近好像兴致不高的样子，不会是因为昨天我和念念上班时间贴钢化膜的事吧？”
“怎么会，我本来做那些资料就有点头疼，一下子没控制住脾气，其实不是生你的气。”宋凛一边说，一边搅拌着水里的柠檬片。
“那念念？”
“念念最近应该要调走吧，总部留的人有点多，把她外派了。”宋凛的声音没有一点起伏。
“你不是说……”
“我把她调过去不是因为昨天的事，就算昨天我没看到，她也快要调走了，再说了不在总部了，说不定工资还能高一些。”宋凛嘴硬不肯承认。
五三自然是不相信这一套说辞，只是他也不敢问，心里觉得很对不起念念，本来毫无关系的人，就因为碰到了他就被调走了，离开了已经打拼了一年的上海。
“怎么，你喜欢她啊，恋恋不舍的？”宋凛看着他，嘴角带着笑意问。
“凛哥你说什么呢？现在工作这么忙我哪还有时间谈恋爱啊？”宋凛看看他不置可否。
吃的已经上来了，宋凛本来就不算很饿，心里装着事，吃着最喜欢的榴莲手握和生鱼片都觉得味同嚼蜡，根本尝不出什么滋味。
“凛哥，最近中森的竞标还顺利吗？”
宋凛正在吃东西听到这句话心脏突然急跳了一下，“还行吧，进度还可以，就是每天给各个部门对接，我看弄得大家都有点烦。”
“毕竟是万枫比较重要的一步棋嘛，是应该慎重一些。”五三说完才觉得自己驴唇不对马嘴。
“怎么突然问这个事？”
“没什么，就是觉得最近大家围着这个招标转，有点好奇，以前的活动感觉大家都没有那么紧张。”
“是啊，你之前参与的那个项目再怎么说也是万枫内部的事情，都是自己人的竞争，对万枫来说是优胜劣汰，但是招标不一样，招标是和其他所有参加的大公司一起竞争，大家水平都差不多，都想拿下这个案子，自然也就紧张很多。我看最近百赛那面，苏屿山也想打了鸡血一样。”
听到百赛，五三在中央空调底下都有点冒汗，“是吗，那看来真的要好好准备。”五三拿起柠檬水喝了一口。
“你和苏屿山还有联系吗？”宋凛装作若无其事地问了一句。
“没，没啊，自从上次喝完酒就再没联系过，凛哥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宋凛自然地会心一笑，“我还以为你们要是有联系可以帮我做个无间什么的，去问问他们到底是什么计划。”
“我哪能做得了这些啊？”五三连忙否认。
“开个玩笑嘛，有些手段我能用，但是用了觉得让人笑话，再说了，就算不用也不见得就一定会输，还是这种自己拼出来的成绩让人有成就感和战斗欲，做生意比的是脑子不是心眼，虽然有些人觉得这两者差不多，但是我还是觉得不一样的，是非曲直只有自己心里才清楚，你说是吧。”宋凛说完把话头交给五三，挑了挑眉毛看着他。
“是，还是良性的竞争对整个市场有利。”五三硬着头皮回答。
“你想没想过要是没有在万枫工作你可能在干什么啊？”宋凛问。
“没在万枫的话，可能就在上海其他哪个私企做个小员工吧，要是实在不行也有可能回大连，但是我不是很愿意回那个家。”
“我要是当年没做万枫的话，可能在哪个公司做设计吧，毕竟专业学的这个，后来的公司运营也是慢慢跟着合作伙伴练出来的，万枫对我来说像孩子一样，我和朋友把这个孩子拉扯大，一直到他可以在上海有一席之地。”宋凛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给五三讲故事，说完看着五三，“万枫是我的情怀。”
五三眼神左右转了几下：“经营了这么长时间，肯定是有感情的。”说着拿起桌上的清酒和宋凛碰了碰杯。宋凛看着他心里满是苦涩，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也喝的差不多了，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