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这个比喻似乎有哪里不对?
那床头的蜡烛只燃烧了一点,他进去的不久。
“让开!”
丫丫看着他,虽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不过才不要,眼前的人很危险。
慕沉不过稍稍动了动手,丫丫就面色痛苦的倒下来,身形也渐渐变了,似乎有化为纸扎的的样子,是了,她原型本就是个纸扎的童女。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定定看着慕沉道:“你若是强制阻拦,他们都醒不了!”
丫丫说着示意他看床上两人的手腕,那手腕上竟然系着一条白绳,细绳的两边各挂着一枚铜钱,最中间还有一颗铃铛,如同碎玉一样的材质。
原来,她竟然趁纪辞即将入梦的时候用了一种咒术,这咒术能帮纪辞快速找着老板娘之所在,却也将他们紧紧绑在一起,
就比如这会儿,若有人强行用外力破开,那他们就谁都别想出来。
慕沉看着她,嘴角一扯,“谁告诉你本君要阻拦了?”
他只是来收回铜镜的!
本来碰都碰不得的铜镜这会儿却很是顺从的落在他掌心,只是镜身还泛着余热,镜面上那道裂纹也刺目的厉害。
可能是因为铜镜的离手,老板娘本来平静的面容突然变了,她紧紧拧着眉心,额头处也不住冒着薄汗,肌肤上泛着一种不正常的红晕。
“老板姐姐——”
丫丫好不容易缓过来,就看见老板姐姐一副很痛苦的模样。
是因为那面铜镜?
“你还给我!”她作势要抢。
慕沉随意挥了挥手,丫丫就只能乖乖站在原地,哪怕那双眼睛瞪得极大,却又不能奈他何。
不过片刻,老板娘面色又恢复了正常,眼睫也不住颤着,就仿佛很快就要醒来。
丫丫眼睛都不敢眨的看着她,自己出现的原因就是为了保护老板娘,她一直都是知道的,这是主人下的唯一命令。
慕沉坐在桌边很是淡定,这起效没这么快,至少还需要半盏茶时间她才能醒来。
梦境钟的时间和现实中时间是有极大差距的,现实中过了片刻,可梦境中就不知是多久了。
纪辞落在一片很陌生的地方,眼前似乎是一座城,【锦都】,城门口排队进进出出的人很多,而且他们穿着也与自己的认知有一定出入,某人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又穿了个世界。
“这是哪里?”
[北朝锦都,这里是苏珍娘曾经生活过的时代。]
纪辞嘴角一扯,“……不会是前朝吧?”
[宿主,你可以啊,这都知道。]系统一副发现新大陆的模样,直让某人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惊天的大事。
朝城内走去,苏珍娘(老板娘)也许会在里面。
城内如意料之中的很是繁盛,纪辞好几次都是被后面的人挤着朝前走的。
似乎有什么拉着他朝前走。
耳边依稀能听见清脆的铃铛声。
“哇塞,好帅!”
“啊啊啊……我要疯了!”
“我要嫁给他!”
“不,那位公子是我的——”
“我的——”
“公子,看这边。”
一片嘈杂声中,一身白衣的青年坐着牛车走过来,他面容俊朗,身旁满是香囊香花,隔着不算近的距离,纪辞都能闻见那香味,还好,还好不是很难闻。
对比一下这青年的受欢迎程度,他身后的那个瘦小的好像是个书童模样的人就有些倒霉了,
虽然都是在同一辆牛车上,可偏偏前面的青年是香囊加香花,到他身上就是各种臭鸡蛋加烂菜叶子了,也不知道是周遭那些姑娘对他有意见,还是他运气不好,瞧那脸,那衣服,这会儿简直不能看。
“哎,老朽鸡蛋呢?”路旁一卖鸡蛋的老大爷看着篮子里突然少了的鸡蛋,连忙四下找着,却原来是被一旁的姑娘误当成香花扔了过去,
还好还好,没砸到那青年公子身上,不然可让她心疼死了,只是这姑娘眼神未免也太差了,这鸡蛋还能看成是香花,香花明明是在她右手边好吗?
“姑娘,老朽这钱?”
“啊,不好意思,我这就给你钱。”那姑娘显然也发现自己还没给钱呢,面色有些讪讪的,不过那眼睛却是舍不得从那青年公子身上挪开,连忙给了那老大爷一小把铜币,又继续看那青年公子,
伴随着一声声尖叫的,还有路的另一旁摆着菜摊子的年轻媳妇儿,原来刚刚那菜叶子就是他扔的,可能是太激动了,误把手头的菜叶子当成香囊还是香花了。
纪辞站在远处看的嘴角不住抽搐,这个世界的民风未免也太彪悍了,女子当街就可以对男子如此肆意表达爱慕?已婚人士都可以这么开放?
[宿主,淡定,按设定是可以的。]
行吧,是他少见多怪了。
那牛车后面坐着的少年显然也是被这些人的举止惊着了,脸色几经变化,然后果断下车,好不容易挤开人群走向路边,结果就是兜头自上而下的一盆水,浇了个透心凉。
“不是,那人是谁?这么倒霉?”纪辞都看出来问题了。
[宿主,她好像就是苏珍娘。]
“……不应该是女的吗?”
[她就是女的啊!]
因为前面挡路的人实在是太多,某人好不容易挤过去,结果苏珍娘已经不见了。
纪辞只感觉手腕一紧,耳边的嘈杂声又变成了清脆的碎玉声,眼前白茫茫一片,似乎是回到了先前的那片空间。
“怎么又是这里?”
[也许是有人在外面帮了宿主。]
“??”
“对了,你刚刚有没有听见什么铃铛声?”
[铃铛?没有!]
“……不至于做个梦都能幻听吧?”纪辞低声道,他都有些自我怀疑了。
手腕上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凉凉的,可看过去又什么有没有。
不仅幻听了,连幻觉都要有了。
算了,不管这么多了。
冥冥中仿佛有什么牵引着他,这次他很顺利的找着了那碎了镜面的地方。
地上破碎的镜片倒映出纪辞的样貌,然后又变成一片空白。
纪辞又出现在了街上,当然,和之前的街道不一样。
[苏州府,苏珍娘的家乡。]
远处传来一阵喜乐鸣奏之音,红色的婚嫁队伍自远处缓缓而来,一俊秀男子骑在高头大马之上,浑身被喜气笼罩着,面容上也满是笑意,只是那男子似乎有些面熟啊!
纪辞眼睁睁看着他们过去,周围的百姓则看的乐呵,时不时在议论几句。
“苏家大小姐排场好大。”
“那是,也不看看她是谁,听说苏老爷这流水席都要摆整整七天呢,而且到时候只要说几句吉利话,还能再拿一包铜币呢!”
“这么好?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那苏老爷苏夫人对这个大小姐可是自小就捧在手心中的,其他小姐公子可都没有这个待遇,听说就连那嫁妆都堆满了半个新郎官的家。”
“啊?回头我就领着我家婆娘一起去!”
“哈哈,我也去。”
“不过他们也确实是天生一对,苏大小姐本就天姿国色,那新郎官也面容如玉,很有才华,难怪苏老爷舍得女儿。”
“但我怎么听说那新郎家里很普通,说是读书人可他却到现在都没有功名。”
“嗨,咱们都只是道听途说罢了,就算那新郎官真什么都没有,那苏家大小姐也不可能嫁给你我等小人物。”
“这倒也是。”
“哎,这你们可就要赶紧相看了,反正我已经有婆娘了,到时候去沾沾喜气。”
“……”
纪辞在一旁听得懵逼,苏大小姐?谁啊!
“苏珍娘?”
“兄弟,你也认识她?”一旁有人过来冒泡。
“呵……算是吧!”他反正是认识老板娘的,不过看来这个苏大小姐真真就是苏珍娘了。
“行了,兄弟,看你长的不错,怎么尽在这胡言乱语,那苏大小姐怎么能使你我肖想之人?”
言外之意就是,纪辞在胡说,故意想要引起别人注目,说大话都不怕闪了舌头。
纪辞:……
婚嫁队伍绕了大半座苏州府,然后停在一处大院中。
门口早已有不少仆人等候,还有门口的红绸,上面挂着的红灯笼,这里显然就是新郎官的家。
队伍停在这里,不过器乐之音依旧很响。
新郎下马朝轿子走去,一旁的媒婆掀开轿帘,一只芊芊玉手自轿内伸出 ,朱红色的寇丹很是漂亮。
新娘前脚出来后脚尚未落地,新郎便一个拦腰抱起新娘,一步一步朝台阶上走去,让新娘连路都不需要亲自走,似乎生怕累着她。
周围看客中有不少女子,瞧那眼中,满是艳羡,而男人们则是唏嘘不已。
这还没进门呢就如此娇惯新婚妻子,以后如何在家中立威信。
“叮铃铃……”清脆的响声传来,纪辞这次听得清楚,哪怕这声音混杂在一堆喜乐之中,难不成是老板娘身上的?
他刚刚忽然记起,这个新郎官不正是之前在锦都出现的那个青年公子?
[宿主,系统好像记起来忘了什么事?]某系统这会儿又开始冒泡泡了。
“??”
[宿主,你进来是有时间限制的,如果超了时间便无法离开了。]
“你不早说?”纪辞记着自己可是已经待了不少时间的,这热闹都看了好久的,也顾不上其他,连忙就跟着那些宾客一起混了进去。
也正是这会儿 ,系统屏幕上出现一个进度条,定睛一看,进度条已经过了三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