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嘉推开训练室的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晨凡穿着宽松的短袖和花花的裤子对着练习室的镜子一点一点的顺动作。
为什么是花裤子……
晨凡有个特别独特的爱好，穿的衣服都是两极分化的，要么就是干干净净的纯色，要么就是拼接或者有多种元素混合的，反正也不是正式场合要穿的，经纪人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个……我来晚了！”
这是洛嘉第一次跟晨凡真正意义上的接触，作为前辈，晨凡自然要照顾到他。
“没事，你来吧，衣服换好了对吧？”
晨凡看见他穿了个卫衣和休闲裤，有点儿奇怪，按说练舞都是怎么舒服怎么来，这种穿搭可能会有点儿施展不开。
“啊？嗯嗯这个衣服我穿着还挺舒服的，以前练舞都穿的这个。”
尴尬……
不止洛嘉感觉出来了，就连晨凡都觉得此刻气氛有些不对。
“来你来看，你传给我的那个视频的舞蹈看起来是有些难度的，其实我不太建议你平常扒这种舞蹈，他可以作为一个相当于‘A’的牌，上节目或者拍摄可以秀一把。”
“但是平常的话就还是基础元素多的可以多练一练。”
洛嘉点点头，他也认识到了这个问题，最开始拿着视频去找老师的时候，也被婉拒了。
无奈之下，刚刚好碰到晨凡，他知道这位前辈向来比较全能，也就试探性的问一下。
“这个我已经扒了五分之三了，我先给你看一下吧，剩下的咱们一起研究。”
洛嘉点点头：“好。”
而后晨凡简单动了动身体，开始做了一个简单的热身，就开始给洛嘉展示他速扒的前段舞蹈，几分钟下来，洛嘉对这个前辈可谓佩服至极。
他总听老师说晨凡最近状态差，可按照刚刚他表现出来的实力，完全都不像是没在状态应有的样子，动作标准不说，跳舞完全能把自己的风格给展现出来了。
“太棒了吧前辈！”
晨凡有些无奈，他笑了笑：“叫我晨凡就行了，咱们一起上节目，到时候让别人听到了还以为我摆架子呢。”
“嗷嗷好的好的！”
洛嘉眨着大眼睛一闪一闪的看着他，晨凡差点儿没忍住笑了，“你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啊。”
“不是啊前……晨凡……”眼看“前辈”两个字又要脱口而出，晨凡威胁性的眯了眯眼，洛嘉这才连忙改口。
“我就是想说，你没有状态不好啊，跳的完全不差，而且我特别喜欢你跳舞！”
这些话对于晨凡来说，其实用处不大。
不仅仅是夸奖的话，就连老师嘴里那些自己表现差、情绪不对……这样的话，他也不是特别放在心上的。
晨凡有自己的一套训练和生活方式，这么多年来已经养成了一种规律。
但是不放在心上不代表他听不到，更不代表在他心里不会因此产生其他的情绪。每个人都想听到属于自己的真心夸赞的，都不例外。
“你可别说了，才看过我跳舞几天啊。”
洛嘉这一点儿倒也真没说谎，以前他们团训练的时候，偶尔也是拿着晨凡他们的舞蹈室视频做参考资料的，久而久之，洛嘉没事儿也会去找他们其他一些视频自己扒来看。
“真的！我没骗你！”他看晨凡不信，还有些着急，掏出手机给晨凡看自己保存的视频，有不少还是都是晨凡几年前的。
晨凡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昔日粉丝成为同台选手？
说出去还真是倍儿没面子啊……
“好好我信我信。”
晨凡生怕他把自己以前又有什么东西给翻出来，赶紧拉着他把手机放旁边开始一起扒这个舞蹈。
“你快来快来，就剩最后一点儿了，咱们早点扒完还能早点儿出去吃些东西。”
嗯？？
洛嘉疑惑的眨眨眼：“你不控制体重吗？”
“我就偶尔一顿这样吃，平常肯定不行。”
“欺骗餐嘛，有效果的。”
奥……懂了，看来前辈的脑回路和小辈的不太一样。
“其实前边这一点儿我还是会稍微能自己来扒一点儿的，就是后边这个高潮部分感觉动作特别多还跟拗的样子。”
“有几个动作我练了好多次都没能成功。”
晨凡把视频投到练习室里的大屏幕上，坐在地上开始认认真真的把视频重新看了好多遍，他拍了拍旁边的地板，示意洛嘉坐下来和他一起看。
“后边这几个比较难的话，一时半会儿也练不会，可以换成其他的动作。”
“对了。”晨凡突然想起一件事，记得他们刚出道的那年，隔壁公司也出了一个组合，里边有个成员在综艺节目上翻跳了一段别人的舞，后来被扒了以后骂声一片，还被说了侵权。
“这舞蹈你私下练练就行，还是别往节目或者公开场合跳了。”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你要是有钱把版权买了那倒也不是不行。”
……
洛嘉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一个过气回锅肉练习生，哪儿来的钱去买版权。
“好的我知道了，我就自己研究一下就行。”
晨凡麻利的站起身，低头看向仍旧坐着的洛嘉，“看的差不多了，跟着视频走几遍吧，那几个比较难的，咱们改一下就成。”
洛嘉点点头，他不是不喜欢原创，但是在这样没有先天优势的前提下，自己原创的舞蹈大概也不会有什么过人之处，在自己没有真正的实力以前，还是先看一看别人是怎么做的吧。
“来，一、二、三、四……转身……”
“停一下，这个……这个拍子是三拍但是动作只有两个……”
“这一点儿做的太糊了，手臂打过来要干净一点儿……”
“来再走一次，五、六、七、八……”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在训练室呆了一整个下午和晚上了，他们躺在木质的地板上，因为高强度不停止的练习，练习室的镜子也已经起了些雾，一点点的凝结成小水珠往下落。
“洛嘉，你为什么要来时代啊。”
晨凡实在是搞不懂，虽说这里条件好、机遇好、师资力量也强，但是如果平均算下来的话，根本没有人有空去管你。
公司训练生千千万万，况且招聘从未停止，在这里想要公平几乎就是不可能的，除非是那些“关系”户和签约之前就已经小有名气的小偶像，就算是如此，也要经历几年的沉淀才能从公司出道。
“我以前的合约到期了。”
“前老板对我们也不是不好，但是我想要的太多了，他们能分给我的太少了，远远不能满足我。”
洛嘉突然想起来以前他们刚出道的时候，合同上写的清清楚楚每个人有多少个舞台，有几场巡回演唱会……
可就算合约到期了，他也没能等到这一刻，那时候的他已经对原公司不报什么希望了。
“既然有这个机会可以让我重来一次的话，那为什么我不抓住这个机会呢。”
晨凡点点头，他十分认同这个想法，感情是感情，事业是事业，两者不能混为一谈，更不能借其中的一个去满足另一个。
“其实我跟你一样，也是觉得自己出道了那么久，但还是这么没有什么名气，还是没有多少人认识我们……”
“我有时候也想着，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是我自己就没什么实力，还是我们时机就把握的不太对。”
他叹了口气，抬起胳膊盖住了眼睛，晨凡突然觉得练习室的灯好刺眼，刺的他眼睛生疼。
洛嘉回想着自己以前的过往，也沉默了好久。
他们每个人都怀抱一颗热忱的心来到这里，渴望舞台，渴望能变成那个闪闪发光的自己，希望自己能被更多人看到，为此拼了命的努力，哪怕是受再多的伤，熬再多的夜，也没觉得有什么了。
可现实往往很残酷。
两人在舞室里躺了很久很久，洛嘉想着想着闭上了眼睛，久到他几乎快要睡着，才被旁边的晨凡拍醒。
“别在这儿睡，回宿舍吧。”
洛嘉眯着个眼睛有些迷茫，他看了看表，凌晨一点。
“别愣了，回去吧，你明天有工作吗？”晨凡觉得这时候的他有些好笑。
洛嘉想了想，摇摇头。
这时候除了一些杂志之类的拍摄他还能有什么工作……
“你有吗？”
晨凡点点头：“我不着急，下午才出发，可以回去好好的休息一下。”
一个娱乐小编的采访，据说采访的还是他的粉丝。
“那走吧，一起回去，今天也练的差不多了。”
为什么洛嘉跳舞喜欢和别人一起，不仅仅是有那个氛围，人一多，更容易直观的看到每个人身上的优缺点和动作feel的问题。
今天他和晨凡一起把这个视频给跳完了，也非常成功，不管是流畅度还是肢体等等都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儿东西什么的？”
“嗯？你想吃什么吗？”
晨凡嘿嘿一笑：“公司旁边那条街上有个卖章鱼小丸子的。”
“那个味儿，真的我跟你说，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