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禹没有出声,只是默默的把头转向了旁边,对于他来说祁悦于他无非就是一个横亘在他心目中的刺,这根刺卡在他的喉咙,像一根无形的杀人武器一般,他试过用醋灌、用手抠、用药物逼出,但都无动于衷,于是这根刺就这样卡在了那里,直至现在。
祁丞倒是没有祁禹那样,作出那么大的举动,“姑姑,你知道答案的不是吗?”
他只是说了这样一句话,就带着祁禹和江疏年在走掉。
祁悦一下子坐在了地上,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天崩地塌,她哭了。
一个年过四十的妇人,突然哭了,哭成了一个小孩,她真的做错了吗?
江岳也一下子沧桑得像一个老了几十岁的人,坐在沙发上一直一言不发。
祁禹离开江家,终于注意到了旁边的江疏年,他看了一眼那个人,抿紧了嘴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是完全没想到结果是这样的。
“哥,让我们独处一下,可以吗?”祁禹望着祁丞说。
他转身离开拉着尤家琛,但是他们俩并没有走远,只是在转角的路口默默等待着。
他不会去插手祁禹的感情,但是祁禹目前情绪不稳定他一定要稳稳的看住他,那种失落感他不想在接受一次。
他握住尤家琛的手,止不住的颤抖,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祁丞笑着说:“我很差劲吧。我是一个不足的哥哥,我没有给我弟弟想要的生活。”
“没有,你很好。我能够感觉得到,放宽心。”尤家琛安慰着祁丞。
巷子里的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祁禹牵住江疏年的手,千言万语交汇成了一句话,“你还要我吗?”
江疏年不说话,依旧静默,但是他反握住了祁禹的手,祁禹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他就像个小孩一样,江疏年的默默回应,让他鼓足了勇气,他两只手奋力禁锢着,不让他离开也不让他走。
两个人就这样僵在了巷子里,许久,江疏年终于抬眸,他直视着祁禹,“分手吧。”说出这句话,他又觉得不对劲,只是自嘲的笑了笑,“呵呵,也对我们根本没有在一起不是吗?你回去吧,你是祁家的孩子,万众瞩目,我只是个爹不疼娘没有的孤儿。”
“啪——”
祁禹伸手就是一巴掌,他打得极为用力,僻静的巷子里,回荡着声响,此时此刻多么像准时准点报钟的布谷鸟一般。
打完之后祁禹后悔了,他想伸出手去查看江疏年脸颊上的伤,却被那人躲开了。
江疏年隐藏着神情,从他的脸上看不出悲喜,他望着面前的人,只是一味的说着一些分手的话,以及戳心窝子的话。
最后,江疏年受不过了,他直接跪在了祁禹的面前,反复扇打着的自己耳光,随后抬起头看着祁禹,“你满意吗?如果不满意我可以接着打,只要你放过我就行。和你在一起太煎熬,每一秒都是。”
“……”
祁禹后退半步,眼底满是震惊,他还是输了。
他转身后退,不让那个人看见自己的眼泪,这是他最后的尊严。
江疏年则是盯着祁禹离去的背影,无声的说了一句话,也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