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白拿着话筒站在台上,声音里透着笃定。
雷狼朝着人群中使了一个眼色,立即有一个记者站了起来。
“请问一下肖部长,关于这一次的洗护用品掺杂有害香精的事情,你有什么好解释的吗?
这是不是您为了追求利益的选择呢?”
这个记者的问题,针针见血。
肖白却淡淡地勾了一下唇角。
“首先,这不是我的选择。
其次,有害香精的添加是竞争企业的有意为之,我已经将证据提交给了有关部门,三天之后,此案件也会公开审理。
到时候还希望大家来做一个见证。”
这一个回答很多记者的问题都堵在了嘴里。
肖白犹如王者一般扫视着大厅里的所有人。
“这一次出现有害香精的添加事件是我们管理的疏忽,所造成的一切后果,我们都将一力承担。”
“从现在起,各家各户如果有金美利化加的任何一项产品,都可以拿着直接去柜台进行退款。
包括所有的经销商也可以将这些产品全部退回给总公司,总公司都会按照原价收回。
这些收回的产品会在每天下午六点钟进行集中销毁而销毁的全过程将通过网络现场直播,欢迎各位监督。”
肖白知道这样做公司一定会有所损失,但比起长久的名誉而言,这些损失还算不得什么。
果然,肖白的这些话一说出口,下面的记者都炸了锅。
“肖部长这样大面积的回收是不是就承认了金美利化生产的产品里确实是含有有害香精的。”
一个记者赶忙站了起来,他绝对不能错过这样一个劲爆的消息。
“他让我在洗护产品的配方里加入一位香精。
只需要生产1万套并且将它投放在市场里,我就能得到一千万的报酬……”
肖白将一只小小的录音笔怼在了话筒上。
“这是我昨天查到的证据。
目前市场上只有1万套金美利化的洗护产品是有问题的。
但是我已经分不清楚哪些是有问题,哪些是没有问题的,所以干脆将所有的产品都找回来集中销毁。
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
况且这一次的事件确实是我们公司内部的疏忽。
我所有的后果我都将一力承担。”
“你承担什么,我就是因为用了你们家的洗发水,现在不仅头发没了,就连头皮都在困难。”
谁都没有注意到一个40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突然间跑上台去,将自己的帽子取了下来。
大家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中年男人的头顶鲜红一片,本不敢让人看第二眼。
肖白淡然的扛着中年男人走过去,继而吩咐道,“给这位先生搬张凳子来。”
这个中年男人看着肖白犹如帝王的气场心里有些发怵。
但是又想想揣在自己口袋里的一万块直接挺直了胸膛。
“来人,给这位先生看看,然后将他送到医院,所有的医疗费用都有我来承担。”
肖白进了几步,其实是为了看清楚中年男人头顶的伤口。
由于刚刚他取帽子的动作很着急,所以那一块儿看起来血淋淋的伤口的边缘竟然有一点儿起皮。
但是如果离得远,根本就看不清楚。
“我来试试。”
一个女子此刻走了过来,这名女子是公司聘请的专业医生———齐雪。
在肖白的授意之下站到了中年男人的身边。
中年男人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们要干什么?”
这是他去找特效化妆师做的皮套,他也不知道医生会不会检查出来。
肖白朝着下面的记者笑了一下,“先生,我只是请了一个专业的医生来确认你的病情。
这样您的秀发才能够尽早的恢复啊。”
中年男子听后赶忙后退了一步,“不用你找来的医生,我信不过。
你把钱赔给我,这病我自己会去看。”
反正林源是这样交代的,把事情闹得大一点,能拿两份酬劳有何不可?
肖白心里冷笑一声,这样拙劣的演技也敢出来砸场子。
“那先生想要多少钱?
五百万,一千万。”
中年男人哪里见过那么多钱啊,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一千万。
这里头除了医药费,还有我的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营养费。”
肖白认真的听着,甚至点了点头。
“雷狼,去我办公室把支票本拿过来。”
“是,老板。”
雷狼上道儿的离开了。
而齐雪也立即心领神会,从一旁拿出的自己准备好的文件。
“大家可以看一下,我是医学终身成就奖的获得者齐雪,这是我当时获奖的证书。
我想我有足够的资格替这位先生看病。”
下面眼尖的记者已经认出了齐雪。
“我记得你,当初你获奖的时候我还去采访你了呢。”
“对,我也记得她可是到目前为止最年轻的医学终身成就奖获得者呢。”
……
一时间,下面的记者都将焦点转移到了齐雪的身上。
“那大家觉得齐雪有资格给我的这位顾客看病吗?”
肖白的声音适时响起,将所有人的思绪拉回了之前的事情。
“齐雪要是没有资格,那这天底下可就真的没有谁有资格给他看病了。”
也不知道是谁突然间说了这么一句。
“对啊,这位先生,你还是让任小姐帮你看一下吧。
她一定能给你治好的。”
记者们的话,就像是一根一根的,真直戳戳的往中年男人的身上扎。
他此刻只得硬着头皮又坐回了凳子。
“齐,齐小姐,还有麻烦您了。”
他现在只能祈祷这个特效师给的发套足够逼真,没有谁能够揭穿他。
肖白此刻心里更是鄙夷这个中年男人,为了钱什么都做的出来。
齐雪故意从口袋里掏出一幅眼镜带上,走到凳子旁边仔仔细细的端详起了他的头顶。
“我这样摸疼吗?”
齐雪的手指头重重的戳了下去,那手感可一点儿都不像人的皮肤。
“疼…”中年男人将双手交握,在大家都看不到的角度是狠狠的捏了一把自己的手心。
可这一幕刚刚好收进了肖白的眼里,我倒想看看你到底能演到什么时候。
“哦,这样啊。”
齐雪煞有其事地将手收了回来,并且拿出一张湿巾仔细的擦了起来。
“先生,您还是早些去医院吧,你这样的症状啊,需要及时做手术将整个头皮切除,不然等到这脓水流进脑子,可就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