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至此,冯亮给他老爸打了一个电话。
冯亮的老爸叫冯有才,不得不说,他真的很有才,二十三岁复员以后,主动放弃了政策给安排好的铁饭碗,选择了自主创业,短短几年时间,其一手创建的汽车零部件加工制造公司,每年便创造了高达近亿元的利润。
刚开始创业的时候,也是遭遇里重重困难,几百块钱租的破旧板房,甚至连工人的工资都支付不起,这些冯有才都咬牙挺了过来。
公司从亏损到盈亏持平,再到现在的规模,算是非常的成功,可冯有才的人生并不算圆满。
冯有才的老婆,因为生病没有得到及时医治不幸去世,那个时候冯亮才是个三岁大的孩子。
冯有才感觉非常对不起她,自此以后,虽说腰缠万贯,但一直没有再找另一半,对冯亮更是百般呵护,基本上冯亮提出的任何要求,冯有才都会无条件的答应。
对于部队出身的冯有才来说,他明知道这样不好,不利于冯亮的成长,但每次冯亮提出这样那样无理的要求时,冯有才每次都是不忍拒绝。
这也就造成了冯亮骄横嚣张的性格。
冯亮满脸是血的回到了家中,保姆看到冯亮这个样子,顿时大吃了一惊,急忙问道:“小少爷,你怎么了?”
冯亮没有回答,大声反问道:“我爸呢!”
“他去外面吃饭了,少爷,你没事吧?”
“我没事,他快有事了,你给他打电话,让他赶紧回来!”
保姆知道这位少爷的脾气,哪一点不遂他的愿,能把天捅个窟窿,于是很快拨通了冯有才的电话。
冯有才正在跟几个很重要的客户吃饭,接到保姆的电话以后,还把保姆狠狠训斥了一顿,说不是告诉你了么,我在这客人吃饭,没事不要打电话。
对于冯有才,保姆还是很惧怕的,他知道他的性格,雷厉风行,奖罚分明,表现好了加工资,表现不好,连开除的可能都有。
听见冯有才生气了,保姆急忙解释道:“冯先生,你听我说,少爷回家了,他脸上有伤,我问他怎么回事他也不肯说,还说让我给你打电话赶紧回来!”
“脸上有伤?”冯有才心中大惊,哪个不开眼的人家伙敢打他的儿子,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挂了电话之后,冯有才端起一杯酒,对几个客户说道:“对不住了各位,家中有点急事,我必须马上回去一趟,咱们今天就先到这吧,合作的事情下次再谈。”
说完之后,冯有才一口将杯中酒闷了,不过有个客户却是不满的说道:“你啥意思?我们大老远跑到这里来,跟你谈合作的事情,你说走就走,啥态度?”
“就是,还想不想合作了?”另外一个客户也跟着说道。
冯有才面无表情,抓起桌上的香烟和打火机就往外走:“说了家中有事,不想合作就滚蛋!”
说完他走出了房间,留下几名客户面面相惧。
学府路。
肖白离开以后,张然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
他双拳紧握,好似有一口气憋在心里释放不出来。
肖白交给他的任务,在学校里面保护杨柔,这么简单的事情他都没有做好,对此,张然感到非常的自责。
他觉的对不起肖白的信任,更对不起林总。
如果杨柔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出了什么意外,张然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去面对肖白和杨蜜。
那辆灰色从昌河面包车不知去了哪里,张然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漫步在大街上,他希望那辆灰色的昌河面包车能出现在他的面前,然后他可以奋不顾身的救下杨柔,哪怕搭上性命也无妨,也许只有这样,他才能弥补自己的过错,才能坦然的去面对肖白。
前面是十字路口,人行道对面的红灯已经亮起,一辆斯太尔大卡车呼啸而来,张然目光无神,像是没有看到红灯没有看到卡车一般,迈步就要横穿马路。
斯太尔的鸣笛声疯狂的响起,但却阻挡不了张然的步伐,旁边一个外卖小哥看到情况有些不对劲,想也未想,扔了电瓶车,一把拽住了张然的胳膊,然后猛的往回一拽。
两人双双倒在了地上,张然方才如梦初醒,如果不是这位外卖小哥仗义出手,恐怕刚才早就丧命在车轮底下了,跟外卖小哥说了声谢谢,张然拍拍身上的灰尘继续往前走。
距离张然险遭车祸,大概五百米远的地方,有个吃自助餐的地方叫海天盛宴。
此刻,大概十几个青年喝的五迷三道,从海天盛宴出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光头,一米八的个头,身材看起来很是健硕,上身穿着黑背心,露出发达的肌肉来,脸上坑坑洼洼的,模样看起来有些丑陋,从眼角的鼻梁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看起来就不像是啥好人。
而在光头的旁边,是一名个头中等的青年,他穿着沙滩裤,脚上穿着拖鞋,大腿上裹着一层厚厚的纱布,这人不是被人,正是在酒吧门口,被常宝捅了好几刀的张长江。
“文哥,我估摸着那小子也就是吹吹牛,不敢来了,咱们还是回去吧!”张长江走路一瘸一拐的,对文哥说道。
“等一会吧!今天是你请客,这顿饭我不能白吃。”文哥笑着说道:“长江啊,既然这事我碰上了,就没有坐视不管的道理,你说是吧?那小子不来还好,来了我指定让他有来无回。”
文哥吸了口烟,继续说道:“你刚才说那小子杀过人,是真的吗?”
“我也说不准,他说环山路死掉的那个瓜农,是他开车撞死的,不过当时他喝酒了,我也不知道是他是不是跟我吹牛逼。”
文哥轻笑一声没再说话,对于常宝到底说的是不是真的,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撞死人了还敢这么大张旗鼓的跟人约架,他爸是李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