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远笑道:“真的吗?要是大人不遵照朝廷立法行事的话,当然可以了。我也只能让我县衙的人上报给朝廷了,让朝廷看看大人此举合不合适?”
“你威胁我?真是自不量力,你不过是个九品小官,你以为就凭你就能弹劾得了本官吗?”罗知府更加的不屑的看着路远。
路远笑道:“为什么不行?”
罗知府顿时瞪圆了眼,过了一会,冷冷的说道:“行,就先不收押,等到明日会审,看你还会不会像现在一样会说!”
说罢,罗知府对着身边的人说道:“将他带去行官,明天带到公堂上来。”
—— ——
这日的公堂外面,来这看热闹的百姓不少,罗知府也已经坐上了公堂。
堂下,那余家少爷跟成先生正句句血泪的控诉着路远的罪状。
他们二人的话说完,罗知府便说道:“将嫌犯路远带上来。”
路远身上还穿着知县的官服,衣袖翩翩,傲然而立,比起堂上的知府更显周身气度,更具有官威。
罗知府冷声道:“大胆路远,你跟那余老爷结有私怨,你怀恨在心,便构陷吴老爷抢夺民女,没有证据,你便擅自将人杀害,你现在可认罪?”
路远镇定自若道:“不认!”
“大胆!为什么不认罪?”罗知府气道。
路远说道:“那余恩抢夺民女是事实,人证都有。”
罗知府怔了一下,道:“胡说八道!本官可听闻,那名女子乃是自愿嫁与余老爷的。”
“大人,你没有调查,你就听闻就行了啊?那我听闻你余家给了你万两行贿于你呢,这难道也没错吗?”
此事,昨晚上光辰中的人已经查了出来。
那罗知府听到这话,神色顿时一变,厉声道:“胡言乱语……”
“大人,我听闻的这些你说是胡言乱语,怎么你听闻的就真的是事实吗?”路远不急不慢的说道。
罗知府怒道:“好,你要证据是不是?来人,传证人上来!”
这几个人的回答自然也是一样的,余老爷的确是抢夺了民女,那个女孩子是被强迫的。
罗知府一愣,他看着余少爷两人,心中困惑,这两人不是说那家人是自己愿意的吗?可是这些认真说的却不是这么一回事啊?
余少爷跟成先生也是一愣,他们也是没有想到这几人会如此说。
路远又说道:“大人,你可是听见了吧,确实是那余老爷强娶民女,阳县的百姓皆能作证,或者你直接问那家人也行。”
罗知府的脸有一瞬的难看,他顿了顿说道:“就算是这样,你怎能在堂上就把人杀了,也该顺着办案的程序来。”
路远说道:“我又没有杀人。”
罗知府怔住,余少爷跟成先生冷冷的看着路远,在场的人可都看见识路远杀的人,路远现在说不是他干的,有用吗?
结果令他们大吃一惊的是,五个人证齐齐的说没有看到路远杀人,路远没有杀人。
他们还一起说,余老爷是自杀死的!
路远微微一笑。
罗知府顿时傻眼了,就连吴少爷跟成先生都在一旁呆住了。
罗知府拍着惊堂木,厉声道:“这里是公堂,做伪证可是重罪,本官再问你们一遍,你们究竟有没有看见路远杀人?”
五个人还是刚才的说辞。
一旁的余少爷顿时怒道:“刁民!竟敢包庇这个狗官,我爹分命是被路远杀死的!”
说罢,余少爷又看着罗知府,道:“大人,他们分明是有意包庇路远,要是不让他们尝点苦头,他们是不会说实话的, 还请大人打他们四十板子。”
罗知府想了想,倒是有理,便准备动刑,不过路远突然说话了:“慢着!他们只不过是说了实话而已,凭什么打人?”
余少爷直起身子,怒道:“实话?他们哪里说实话了?分明就是你把我爹杀了,他们还在这里胡说八道!”
“你爹?”路远瞥了一眼他,“你是那个鱼老头的儿子?”
“是我!”
路远环着双手,冷嗤道:“那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干的了?”
“我是没有看见,但是当日在场的那么多人可都看见了。”
路远不客气的回道:“你既然没有看见,那你还在这说什么?人证不是刚才都说了我没有杀人,你又凭什么说我杀人了啊?有谁看见我杀了?”
余少爷被连反的质问噎住,脸都气红了,旁边的成先生大声道:“我!我是亲眼看见你杀人的!”
路远瞅了他一眼,像是第一次见到一样,问:“你又是谁啊?”
成先生先是一怔,随即道:“你别装了,你不要想着你装成没见过我,我就算不得人证了?”
“是吗?那请问你是哪的人啊?”路远问道。
“我乃南和中人,在余老爷家中……”
他才刚说了一句,路远嗤声打断,“既然你都并非阳县的人,你有什么资格说话啊?你说你在,有人给你作证吗?你怎么证明?”
“当时在场的人都能证明,他们都看见我了!”
路远看向五人,问道:“你们那天有看见他吗?”
几个人不约而同的同时说道:“没看见啊,这人是谁啊?”
“又不是我们县的人,从来也没有看到过他啊?”
“肯定是余家故意栽赃陷害的!”
“……”
这五个人信誓旦旦的说道,说的跟真的似的,何止是罗知府动摇了,就连余少爷都开始半信半疑了,他小声问着身边的成先生:“我爹究竟是怎么死的啊?真的是自杀的吗?”
成先生呼吸急促,气的脸色涨红,听到这话,不由得没好气道:“你爹是疯了吗?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个自杀?”
余少爷想想也对,便说道:“罗知府,他们肯定是路远的人!是路远让他们这么说的!他们被路远收买了!”
罗知府便斥责道:“路远,你身为朝廷命官,诬陷余老爷,还将人杀害,现在你竟还敢找人做伪证,可恶至极!”
路远冷笑道:“哼!大人何出此言?要是大人不相信的话,那就到阳县去问其余人,看看他们都是怎么说的?到时候,难道我这么一个刚到阳县任职没几天的知县,可以让全县的人都给我做伪证吗?”
罗知府当即说道:“那就去问……来人……”
不过,推官却突然开口道:“大人,没有必要了,下官亲身所见阳县众人对路知县非常推崇,就算是再找人去问,他们也都会这么说的。”
现下,罗知府也不知该怎么办了,人证全都说路远没有动手,一口咬定是自杀,这没有证据该怎么定一个官员的罪?
就在这时,成先生说道:“大人,肯定是路远将这些人给骗了,倒不如就对路远上刑,就不信他不说实话。”
罗知府当即笑道:“好主意!来啊,将路远先打四十板子!”
路远神情紧绷,厉声道:“你们谁敢!本官是朝廷亲派的官员,哪怕我真的是犯了事,也应该通知朝廷,由刑部来审判。更别说本官根本没有罪,你们岂敢对我动手?”
“这……”罗知府也不知现在该如何是好了,这个路远根本就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堂下的余少爷,悄悄的向着罗知府伸了伸手,张开五指,晃了晃,嘴里无声的做着“万”的嘴型。
罗知府顿时眼都亮了。
他当即厉声道:“路远杀死乎吴老爷一案是事实,如今竟然还指挥百姓帮其开脱,罪不容恕!快快将他拿下,关进大牢,要是有敢阻拦着,也一起关了!”
这罗知府的态度转变这么大,任谁都看出这里面的猫腻了。
路远也看出来这罗知府的人品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