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当即便怒目冲了上去,冲着仓部司郎中怒斥道:“你们这是何意?想干什么?”
仓部司郎中冷哼道:“本官乃是户部仓布司郎中,管理税收等一应事务,经过我们查证,你们这工厂卖出的书本,可都没有来户部纳税!”
管家怒斥道:“这产业是我们自己家的,而且税款早在开店之际都已经上交了,怎么还要上交?”
南国税款是经营款项的10%。
若是造纸厂与书馆是两家不同的生产商,那书馆便要以出厂价购买书籍,这其中便需要交税。
而书馆卖书,也是需要交税的。
可若是从印刷,生产,再到售卖,全都是自己的产业,那么这当中并没有再经过交易一事,便不用再上交税款。
这一条虽然并没有明文规定,可也是不成文的规定。
如今这位仓部司郎中便是要利用这个不成文的规定,直指路家书店卖出去的书也应该要上交税款。
他们是官,怎么说都行。
管家自己是应付不了这仓部司郎中的。
“快将账本交出来!本官现在要查账!”仓部司郎中冷声道。
管家回道:“是有账本,只是在那上面只记载了数量,这是我们自己的书,这当中并没有账目记载。”
“竟然没有账本?那你们这还不是逃税?快将这老家伙给绑起来押回去!”
话音一落,官兵们当即便将管家给押住了。
管家怒斥道:“你们敢?我可文安候府的管家!你们胆敢如此对我?”
“不过是个管家罢了,本官难道还抓不了吗?而且你们家侯爷路远现在都已经成为焦尸了,你还在这得意什么呢?”
管家被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胡言乱语!我们家少爷是绝对不会死的!你就等着吧,等我们家少爷回来了,你就死定了!”
仓部司郎中冷笑道:“就连陛下那里都已经收到消息了,确认路远已经死了,你还心存幻想呢?不过就算路远现在还没死,他也绝对活不了了!”
说罢,他挥了挥手,“将这老家伙带走,彻查路府工厂逃税之事。从现在起,将工厂都封起来,任何人都不能再生产。
不过,你们这些工人还是要生存的,所以我也不会对你们赶尽杀绝,我们户部也要开制书厂,你们可以来我们的工厂上工。
你们若是不愿意来,那就全都跟我回大牢里面接受调查吧!你们可要想清楚了!”
是要给别人干活还是去蹲大牢?普通老百姓怎么会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此事对京都而言不过是件小事罢了,在意的人也不会很多。
很快便有一家新的造纸厂悄然而生,而且里面的东西全部都跟路家工厂的工具一模一样,还有工人也全是路家工厂之前的人。
而同样的,新的书店也已经在京都开张。
之前的路家书店没有了新书供应,能卖了书籍越发的少了,原本的生意全被那新开张的书店抢了过去。
可是之前路家书店,仅卖一本书一两,可是新开张的书店却要卖二两!
若是嫌太贵,那就去买那些劣质书籍去啊?
可是那些劣质书的排版不好,上面还有很多错字,纸张也很粗糙,并且售价还要更贵。
要是不买的话,路家书店也没有新书卖。
因此很多人也只能狠下心来去新的书店买了。
户部侍郎看着自己的书店产业,笑的是合不拢嘴。
户部侍郎私吞路府产业一事,很快被传到了户部尚书耳中。
户部尚书当即便怒气冲冲的前来找了户部侍郎,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李旦,你好大的胆子啊!”
李旦装傻充楞,“大人何出此言?”
“你装什么?是你将路家的工厂给封了!”尚书怒骂道。
李旦笑道:“大人,是他们自己卖书没有交税款,我是按照章程办事,按照规定,是应该查封了呀!”
“你倒是好心计啊!那你开的那些工厂跟书店又是什么情况?”尚书怒气更甚。
李旦理直气壮道:“大人,都说商人低贱,做官之人不能为商,但是路远之前就可以行商,下官又为何不能?而且,这工厂跟店面都是家族商业,并非是我一人所管。”
“本官说的并非如此,只是你为什么要盗取路远的技术?”尚书质问道。
李旦反驳道:“大人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吧?路远的工厂因为逃税被查了,那天底下的人还要看书啊!本官可没有拿他的东西,如今那些工具可全是本官工厂自己造出来的!
而且,那些工人都是自己愿意跟着我的,我并没有强迫他们啊!”
“你……”户部尚书瞪着李旦,怒不可遏。
“你身为朝廷命官,三品侍郎,你做出入戏下贱之事,你心中明白的很!你究竟为何要这么做?”
李旦闻言,也生气了,“大人,查封路府工厂本官可是按照律法行事的!办工厂,开书馆也是为天下学子考虑,那些工人,下官网开一面让他们跟着我办事,他们感谢我还来不及呢!
我做的这些,究竟有什么错?”
户部尚书冷声道:“待路远回京之后,你在他面前最好也要有如此胆识!”
“那尚书大人就不能如愿了,我就直说吧,大公主可是说了,路远这一次是不会活着回来了!”李旦笑道,眼神阴冷。
尚书一怔,“大公主?你身后竟然是有大公主?怪不得你敢这么做呢?”
“不光如此呢,大公主可是承诺了,我很快就要将你取而代之了!”
李旦大剌剌的坐在椅子上,毫无敬重之意的朝着尚书笑道。
户部尚书深深的看了李旦一眼,“女人专权,到底还是不行,陛下可并非不知,你找错人了!”
说完,他拂袖而去!
李旦一点也没有听进去,“不管是谁当权,都跟我无关,路远死在外面就好!”
与此同时,路府之外。
礼部的人到了路府,主客司郎中向门口的小厮道:“把门打开,我们是来迎接越国公主以及垌国公主的。”
守在门口的两位小厮想要拦住,但是却毫无用处。
主客司郎中一刻不停的带着人闯进了路府。
三公主如今并不在路府,路远走的时候,便叮嘱她回宫了。
府中只凌天音,宗雪雁,还有王清颜。
“两位公主,您们是南国贵客,陛下有旨,各国皇子公主都要进万客馆,公主现在在路府住着,着实有些不妥啊。”
凌天音道:“没有什么不妥的,反正我们都在京都也不会走,在哪里住都是一样的。”
“我也一样,你还是走吧!”宗雪雁也道。
主客司郎中恭维的笑道:“还请两位公主别为难下官,下关也是遵照陛下旨意办事,不官是谁都要遵旨的,还请公主随下官回去吧。”
“你是真听不懂,还是在我面前装糊涂?这么多天都无人来这里打扰我们。你现在怎么来让我们走了?”宗雪雁神情不悦。
凌天音冷声道:“看样子是有人觉得路远这一次真的死了,所以才迫不及待的行动了吧?”
“不过是听到了传闻而已,竟然就这么等不及了,一点耐心都没有!”宗雪雁也嘲讽道。
主客司郎中平静道:“下官听不懂两位公主所言,下官是请公主到万客馆的,还请两位公主请吧,要是动起手来,伤到了两位公主就不好了。”
“你要是敢就来啊!”凌天音视线凌厉的盯着他,
“越国公主这脾气倒是挺大的!”突然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