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了钱你能来找我?”
翠儿咬了咬唇凑到她母亲身边说了几句悄悄话,她母亲神情大变,当即就给了翠儿一记耳光骂道:“你到哪儿学的这些手段?你知不知道这要是传出去你还如何立足?你这病就够拖累你了,你还想干出这等不要脸的事情!”
翠儿捂着脸十分委屈,冲着她娘吼叫道:“谁能教我这个,还不是你吗,你可别说你这里没有,我下半生的幸福就压在这上面了,你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我嫁不出去没人要吗?”
“没有就是没有,你给我滚!别再到我这里来了!”
翠儿的娘亲已经下了逐客令,这翠儿却偏偏不听,反而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
“你不给我,我今天就不走了,嫁不出去还不是要被人笑话,我看中的人是村长,他人品又好,不会对我不负责任的,他不说,谁知道,谁又能在后边编排我?”
翠儿娘亲去拉了她几次翠儿都不走,这本就是窑子里,来这寻欢的客人又多,要是让那些好色之徒看见了,翠儿怕是清白不保。
翠儿娘亲不敢再让她在这里耗下去,指着她的鼻子一顿责骂:“你,你,你胆子真是太大了,我上辈子到底作了什么孽,生了你这么个讨债鬼!”
最后也不得不在箱子里翻出些瓶药丸,塞到了翠儿怀里要她好生藏着,接着便不放心地把她从头到脚遮好送出了这条街巷,看着她离开了才敢回来。
那翠儿得了娘亲的秘药,心里正开心呢,说了几句讨好她娘的话,告别之后便匆匆回到流沙村。
她出来的事别人还不知道呢,她平时在村子里混惯了,吴三嫂也不管她,只当她又去找吴恒去了。
赶在天黑之前翠儿回了吴三嫂家,将那药藏得死死的。
第二日一大早,吴恒又照常去找忙粮仓和防御围墙的事,他把粮仓选在一个比较隐瞒排水性又好的地方,一部分村民正在那里挖坑,里面挖出的泥土一部分可做露出地面的墙体,另一部分则可用在村子的围墙上。
到今日那粮仓的坑也挖得够大了,而最基础的石材,忙到中午基本也可以拉完了。
吴恒将各种材料清点完毕便解散了运输队,去还马和骡子之类的了。
而翠儿,早早就摸到了吴恒家去等他。
自从上次翠儿进来乱动东西给吴恒洗衣服之后,吴恒便去打了几把锁将屋里屋外几扇门都锁住了,里面是张晓布置的,他不希望别人去翻。
所以翠儿去没人也进不了屋子,只好等在院子里的阴凉处。
帮吴恒扫扫院子,喂喂鸡,给菜园子除除草什么的,这些日子吴恒忙,对自家院子的打理自然就没有那么上心。
这翠儿在自己家和吴三嫂家都没那么勤快过呢,但为了吴恒,还是把院子能收拾的地方都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本来翠儿是想溜过来给吴恒做顿饭的,然后借机把那药放进食物里,她就不相信那吴恒还是圣人。
只是眼下那厨房锁着,她进不去,只好先做些事情讨好讨好吴恒,等他放下警惕了再找机会。
只是这天都快到中午了,她早就把院子里能收拾的地方都收拾了,吴恒还没有回来的迹象,她又不舍得走,她要是走了,岂不是白忙活了。
翠儿等了好久,直到吴三嫂过来叫她吃饭。
“翠儿,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吃饭还要人叫吗?天天往外边跑,在这里傻等,等出个啥结果了?我看你还是算了吧,那吴老幺是个狼心狗肺的,你等到太阳打西边上来了他也不定理你,快跟我回家吃饭去,待会儿菜都凉了!”
翠儿十分不舍,摸着自己这咕咕叫的肚子也不得不跟着吴三嫂回家,可她在路过厨房外边的水缸的时候忽然想是想到什么似的,开开心心地跟着吴三嫂回去了。
昨日张晓带了葡萄酒去花甲楼,花掌柜的高兴,也拿出私藏的美酒和张晓她们分享,席上吴凡凡一个劲地喝酒,张晓拦了几下拦不住,想起自己的伤心事索性跟她一块儿喝了起来。
这一喝不免就喝多了些,两个女孩子在花甲楼里发酒疯一会儿唱歌一会儿跳舞一会儿骂人一会儿哭的,着实让花掌柜后悔。
闹到半夜,张晓和吴凡凡才睡下了。张晓醉酒后昏昏沉沉的,一直睡到要中午才起来。
想起自己要去流沙村的事,张晓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想着昨日醉酒的荒唐行径有些后悔,收拾了几下就匆匆下楼。
掌柜的见她跑得急,忙叫到:“喜儿姑娘,你这匆匆忙忙的事要去哪儿?我让人给你准备了醒酒汤!”
“我回流沙村一趟,醒酒汤就不喝了。”张晓匆匆忙忙地应了一句,掌柜的追出来的时候张晓已经跑远了。
回流沙村?花掌柜不禁有些担心起来。喜儿她这样一个人回去好吗?
于是便招来了一个店小二吩咐道:“二牛,你把醒酒汤端去凡凡姑娘房间去看看她醒了没有,要是醒了,你跟她说喜儿姑娘回流沙村了,我不放心她,你找几个可靠的人跟着凡凡姑娘去流沙村看看。”
虽然醒得迟了些,但是流沙村还是要回的,有些事情早解决了也好,喜儿见着日头有些毒辣,刚刚出来匆忙也没带个能遮挡的东西,摸了摸身上,银子居然也忘带了。
这写日子她日日勤勉做厨娘,花甲楼生意又好,加上那些预定的宴席,她已攒了四五百两银子,这银子一多,她便买了个箱子好生放着,掌柜的一分钱便把银子放里面锁好。
这些日子在花甲楼除了置办几件衣裳,也没有用银子的地方,身上一律是没有放钱的,加上醒来迷迷糊糊匆匆忙忙的,倒是把带银子出门的事给忘了,眼下是买不了帽子也租不了马。
正当张晓在城门口叹气想要折回拿银子的时候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那好像是田嫂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