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米慌已经过去,殊不知在这件事的背后,有着更大的阴谋。镇上的那些人急匆匆的赶来,一把泪一把鼻涕的说着生活的不易。现在镇上随处可见乞讨的外乡人,拖家带口,贫困潦倒。
“喜儿姑娘,你是不知道啊,现在我们做生意的都不敢开门。一开门就是要饭的人,鬼哭狼嚎的,赶也赶不走。”
原本五大三粗的大汉,在粮食匮乏的这些天,急速瘦下来,如果不是那大大的络腮胡子,张晓都认不出来这就是之前来要粮的人。
吴恒看着来者,心里有些迷惑。怎么会呢?粮荒不是解决了么?上次,他已经把被抢的那批粮食找回来,还送到官府了。几千斤粮,怎么会应不了急?莫非……
“找官府啊,官府不管你们吗?”
张晓一下子想到自己社会主义下的国家。还是领导好啊,精准扶贫,哪里需要帮哪里。
那大汉叹了一口气,现在这是什么世道啊?太平日子才几天啊!他们都是之前被打败的小国的百姓,是当今天子对他们保证,只要臣服于他,他们就会过上安定的日子,不用再居无定所!
大汉祖祖辈辈流浪怕了,做梦都想有个安稳的家。如今有人愿意给他们这个条件,他自然是乐意之至的。可是谁知道,家是有了,可是却没有今天安稳日子呐。每天不是担惊受怕要交税,就是为饱餐一顿而烦恼。
“官府?官官勾结,层层庇护,朝廷发的救济粮,还没到这里就被克扣完了。往年还有梁发的,今年听说战事吃紧,前方粱不够,所以……”
“那大哥,你莫要急,先吃饭再说!”
张晓本来想说,没有粮食可以来这里拿,可是想想这样不妥,不是长久之计。而且,她才跟她吴大哥和好不久,不好自作主张拿他的东西送人。上次借出去的她还没有还。
那人坐下来,就大口大口的吃起来,刨饭的样子实在是让人不忍直视。
“那大哥,不要急,慢慢吃。”
那大哥不好意思的看看张晓,他也想斯文一点,可是他实在是饿啊!上次拿回去的粮食,紧吃慢吃都吃不出多久,不过一个星期就没了。倒不是他家吃的多,实在是左邻右坊都没得吃,他家也不好独自开火,毕竟都是相互扶持的人。
吴恒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接济所有人,自己这点粮食也撑不了多久。想要解决问题,还是要把根本给解决了。
“你说官官相护,可有证据?”
自古以来,做官都讲究清正廉洁两袖清风,这几年因为刚平定,这方面朝廷更是抓得紧。怎么会有地方官如此大胆,把所有救济粮都吞并。
更何况,这方圆百里,水草丰茂,既没有虫害也没有旱涝,没有天灾人祸,粮食都增产了。如今人为的造成粮荒,难道朝廷会一点都不知道么?
本来正吃的欢的那大哥,听到吴恒的话,一口饭没吃下去,差点噎死了。
“证据?证据?还要什么证据?我们都死了这才是证据么?这明摆着的事情,还需要证据?你眼瞎么?我们老百姓的命不是命,他们达官贵人的命就是,是么?我们穷就该活活饿死么?”
那大哥说的面红耳赤,他们一家老小,啃树皮,吃草根,都没有怨恨过当朝天子一句话,他们感恩他给了他们一个落脚的地方。可是如今呢!就可以这么不把他们当人么?
明明说好的,边关战事吃紧,需要大量粮食补给。地方官天天收粮天天收粮,不收就要缴纳天价税款。说好的等战事松弛,朝廷会补给粮食的,可是现在呢?补给到哪里去了?
这让张晓一下子想到那句诗“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看来现在的人过得并不好。不止不好,甚至还有些凄惨。
那大哥说着说着,又哭起来。他想念以前流浪的生活了,虽然居无定所,可是无忧无虑,没有战事的情况下,他们一家老小可以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吴恒吃了饭,就想着去找之前的伙计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还在洗碗呢,门就哒哒哒的想起来。他刚要应声,外面就穿来了声音:“吴大哥,镇上走一趟,去不去?”
吴恒把最后一个碗放下,匆匆出门。张晓听到声音也出来看看,看到吴恒牵马要出去,她嘱咐:“路上小心。”
那大哥跑出来,看吴恒要走,他也骑马要跟着。可吴恒不愿意了,一个人跟着他们算怎么回事儿?都不知道外面那些伙计接不接受他呢!
“我不管,我就要跟着,你不让我跟着,不行,你就要让我跟着,我要给我伙计们报仇。”
那大哥红了眼睛,上次和他一起过来的那些人,因为饿的不行了,去官府抢粮,被官兵活活打死了,暴尸街头,死相惨烈。如此就算了,官府居然乱一个解释都没有,只说他们是刁民。
刁民刁民,好一句刁民,如果当时不是他媳妇儿拉着他,估计他已经冲上去拼命了!如今这是什么世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看到那大哥的坚定,吴恒只好让他跟着。只是他就不太放心张晓了。张晓一个弱女子独自在家,他如何放心得了?
思来想去,吴恒又把人送到梁府。吴恒把张晓拉上自己的马,让那大哥跟着那些伙计先走,待他把张晓送到梁府 随后就跟上。
“吴大哥,你小心,我们就先走了。”
随着马蹄声,一伙人消失在夜幕之中。
吴恒刘搂着张晓的腰,张晓的秀发时不时的飘到吴恒的脸上,让吴恒忍不住想打喷嚏。
看着自己腹部的大手,张晓只觉得那一块地方都是炽热的,她想握住那只手,可是又不敢。随着马儿的速度越来越快,张晓只觉得自己和吴恒靠的越来越近,两个人越来越贴合。
呼呼的风声已经门模糊了张晓的视觉甚至听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