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嫂子的家里有两头牛,他的丈夫就凭借着这两头牛在镇上帮忙拉货,虽然也是掏力气挣钱,但是两个人小日子过得还算挺滋润。
张晓暗想,这搁到现在也算是物流运输业的雏形呢,以后想要去镇上做生意,打通村里和镇上的关键联系就是运输呢。
张晓和吴凡凡在菜市场逛了几个来回,总算储备了五天左右的菜。
夏天天气过热,这个年代又没有冰箱,很多菜放不了太长时间,所以,五天已经是能买的菜的极限了。
坐上牛车回去的路上,张晓翻看着田嫂子采购的布料,忍不住好奇的问道:“田嫂子,为什么这些不都是棉布或纱的啊?”
田嫂子有些不明白张晓的意思,笑着反问道:“难道除了这些料子,还有什么料子吗?”
张晓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她对这个时代的认知真的是太有限了,所有的知识一半是来自自己的猜测,一半是来自古装电视剧。
而古装电视剧里多数穿的衣服都是绫罗绸缎,应该是用蚕丝织成的吧,光泽性特别好。
张晓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只能含糊的问:“有丝做的布料吗?”
“纱就是苎麻丝做的啊!”田嫂子无奈的解释道,不知道是不是同情张晓小时候的经历,田嫂子对这个姑娘莫名的多了几分耐心。
“那有没有很华丽的布料,就是自带柔和光的那种。”张晓看一种描述不成,只能从其他方面切入。
田嫂子思考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没见过。”
“我曾经看过一个故事,上面说有一个地方生产一种叫做锦的布料,布料贴身柔软,且光泽度好。但是成本颇高。”
一直没有说话的晚饭这时候悠悠说了起来。说实话,这是张晓遇见她以来,她说的最长的一段话。
张晓,听完欣喜无比得拍这手说。:“对对,就是锦。凡凡,你有见过么?”
吴凡凡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见过张晓,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非常失落失落。
等到吴恒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走进院子,发现石桌上的菜已经有些凉了,张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趴在石桌上睡着了。
他心里不禁有些愧疚,本来是想和张晓一起过踏实的小日子,没想到让她担起了养家的一大部分重任。
吴恒端着碗碟,想回厨房把菜稍微热一下,却不想碗碟的碰撞声,直接把张晓吵醒了。
“你回来了,吴大哥。”张晓柔柔惺忪的睡眼,笑着跟吴恒打招呼道:“你放下吧,我去热一下。”
“不用,我来弄,你休息一会儿吧,都累了一天了。”说着吴恒端着碗碟就回得厨房,厨房很快升腾起一股炊烟。
这么体贴的吴恒,让张晓的心里丝丝甜意蔓延开来,心想:或许过这样的小日子也不错。
吃饭的时候,吴恒主动提出说:“喜儿,要不咱们这中午饭就不给他们做了吧?”
“为什么不做呀难道我今天中午弄的不好吃,他们不喜欢吗?”
“不是不是。”看见张晓误会,吴恒急忙摆手解释道。:“你今天的饭做的特别的好吃,你没看他们一个个吃的油光满面,都在称赞你呢,说从来没有吃过这么鲜美的东西。”
听我话这么说,张晓紧张的情绪才得到一些环节,不仅松了一口气:“既然好吃,那为什么不让我接着做呀?”
“我是看你比较累。而且养家糊口这种重任也不应该落在你身上的。”
“吴大哥,你这就有些大男子主义了啊。”张晓忍不住批判道:“本身养家就不是一个人的事儿,是你的事儿也是我的事儿呀。而且我喜欢做这个,能为我们的家做点事情,我觉得很满足。”
自己可是二十一世纪的新女性,什么养家糊口什么的封建说法,在自己这里可是行不通的。
吴恒虽然不明白张晓说的大男子主义是什么意思,但是却莫名的被张晓说的感动,因为她说“我们的家”。
多年的漂泊,吴恒对任何人都渴望有一个家的感觉。有了张晓之后,这个家越来越有家的味道了。
多希望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明月,清风,我们。
“对了,吴大哥,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凡凡最近一直在帮我做饭,而且他的厨艺并不比我差太多。所以,我想我们能不能给他些银子当工钱。”
对于吴凡凡,张晓能想到的感谢方式只有这些了,虽然有些事俗,但是也是他一点心意的表达。
“当然可以。”吴恒肯定地说道:“银子已经在你手上了,家里的事情你做主就好,不必事事都与我商量的。”
“可是,银子是你的银子呀。”张晓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不过,你放心,所有的钱每一笔支出我都记录在册了,你随时可以查看盘点。”
张晓这些习惯源于会计的本能,每一笔花销都要记录在册,这样才能更好的了解财务状况,确定下一步的财务预算和支出。
但是这些话听到吴恒耳朵里却变了味道。
刚才还沉浸在我们家的吴恒,瞬间美梦被打破的感觉。
他放下手里的碗筷,认认真真地跟看着张晓的眼睛说道:“喜儿,你跟我相处不必如此的小心翼翼,我和你不是员东家和伙计的雇佣的关系。我能把钱交给你保管,也不是为了让你给我做出多么明晰的花销和账册的。”
“可是我拿着你的钱,也不能肆意挥霍呀。”张晓不知道我很突然不开心的点是在哪儿啊,继续为自己辩解道。
“这不只是我的钱,我们现在是…”吴恒焦急地拉着张晓的手,试图解释道。
“是什么?”见吴恒不说话了,张晓忍不住追问下去。
“是,是家人。”
吴恒已经到嘴角的“夫妻”两个字被硬生生的逼了回去。喜儿还小,或许,是自己太过于心急了吧。
吴恒喃喃自语又似乎在自我安慰道:“对,是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