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来自己刚才在厨房和吴凡凡尴尬的一幕,张晓瞬间有些头皮发麻,如果让两个人日日相处,这可怎么才好啊?
张晓把求助的目光投吴恒,期待他能为自己解围。
吴恒接受到张晓的目光指令后,立即点头的族长说道:“是的,族长,喜儿做饭超级好吃。相信他来教凡凡,假以时日,凡凡的做菜水平肯定能更上一个台阶。”
张晓恨不得一头撞死在石桌上,吴恒这个人虽然细致,但在猜测女人心思上面绝对是个铁憨憨。
没有办法,既然吴恒不能帮她拒绝,只能自己上了。
张晓清清嗓子说道:“其实啊,我这水平也不太能拿得出手,就怕耽误了凡凡。”
“我觉得,你挺好。”一直在旁边冷冷没有说话的冰美人儿吴凡凡突然就开口了。
这下,张晓彻底没得说了,只能颤颤地笑了笑,低头端起自己手里的酒杯,尴尬地饮了几口酒。
族长看看张晓,再看看吴凡凡,觉得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微妙,于是主动解释道:“喜儿丫头,我家凡凡不太会说话。总是这样冷冰冰的,你不要介意哦。”
族长都开口了,张晓只能拜拜手说道:“没关系,没关系,我平时也不太会说话的。”
送走族长,吴恒在帮张晓收拾院子里的碗筷。
看张晓一直心不在焉的模样,吴恒关切地问:“喜儿,你怎么啦?好像今天晚上你状态都有点不对。”
“吴大哥,吴凡凡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呀?”
“哦,原来是因为这个呀。我了解也不是太多。”吴恒边收拾碗筷边解释道:“她爹娘去世的早,跟着族长长大的,性子比较孤傲,不太与人接触,也没有什么朋友。”
“对,孤傲就是这个词儿。”张晓听完忍不住对吴恒竖起的大拇指,这个词用的实在是太精准了。
张晓一直判断不准确自己对吴凡凡的感觉,冰山美人的疏离感固然有,但是更多的是一种你是众生的孤傲超然。
如果这个时候有宗教这个说法的话,张晓觉得,吴凡凡就是教中最合适的圣女,美丽,冷清,孤傲。
这样的人生该过的多压抑啊!
张晓想想都觉得痛苦,还是她吃吃喝喝玩玩,开心就笑笑,生气就发怒,难过就流泪的日子更加的洒脱,肆意。
自从那夜饭桌上,族长把吴凡凡托付给张晓和吴恒后,吴凡凡就真的第二天一大早就过来了。
吴凡凡过来的时候,院子里只有吴恒一个人在晾晒衣服,看到吴凡凡过来,有些惊讶道:“凡凡,你过来这么早啊,喜儿还没有起床了。”
吴凡凡细细的柳叶眉微微一皱,嘴角轻扬,心想:这个周喜儿果然与众不同。
“那就让我去叫她起床吧?”吴凡凡提议道。
吴恒急忙制止道:“别,昨天晚上她太累了,让她多睡会儿吧。”
吴恒这话说得比较模糊,他本意是想表达昨天张晓自己一个人准备了这么一桌子的饭菜,比较辛苦,昨天晚上又刷洗碗碟,累了,所以想让她多休息一会儿。
但这话听到吴凡凡耳朵里就变了味道,只见他瓷白的脸庞瞬间翻起一层红晕,直达耳根。
看着吴凡凡这不自在的模样,吴恒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急忙解释道:“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凡凡,是昨天喜儿做饭又收拾碗碟累得了。”
见吴凡凡没有接话,只是转过身去,吴恒只能尴尬的说道:“那个我衣服晾完了,今天跟工人说好去翻地,我得去盯着。”说完逃也似的走出了小院门。
等到张晓醒来的时候,像以往一样,磨磨唧唧的开门儿,本来以为吴恒去了地里,家里没人,谁知道一看院子里面坐着一个娇俏的身影,这不是吴凡凡是谁呢?
张晓讪讪的凑上前打招呼道:“凡凡,你真的过来了呀。”
“嗯。”张晓本来想开一个话题,没想到对面的人回答她的只有简洁的一个嗯字,再也没有了下文。
张晓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只能明知故问的道:“我大哥走了哈?走的挺早哈。”
对面的回答依旧是一个轻飘飘的嗯字。
张晓都觉得空气中冷得结了冰,只能找借口道:“你还没吃早饭吧?我去厨房帮你弄点吃的。”
说完张晓就准备撒腿就跑,厨房现在成了她的救赎之地。
“等等。”看着张晓准备狼狈逃跑的身影,院子里的冰山终于说出了第一句完整的话,“一起去,跟你学。”
这话就像一个催命符一样,张晓立即就想起了前一天晚上,两个人在厨房尴尬的一幕,立即整个头皮开始发麻。
就这样张晓带着吴凡凡像上了大刑一样,一步一沉重的走进了厨房。
张晓到厨房简单的检查了材料,发现昨天晚上蒸的米饭剩的有一部分,还有昨天新鲜采摘的黄瓜和胡萝卜。
“要不我们今天早上做炒米饭吧?”张晓提议道。
“嗯。”
回答又重新回到了一个字的时候,张晓仿佛头顶上有无数只乌鸦嘎嘎嘎的飘过去。
张晓在俺班上把洗干净的胡萝卜和黄瓜切成丁,把昨天剩余的米饭盛好放在在小盆里。
整个过程中,吴凡凡像一个监视器一般站在她身旁,看着她操作的每一步。
张晓没有教过徒弟,也不知道该有什么样的互动,吴凡凡这个孤傲的冰美人儿更是没有任何话可说,两个人就这样静静默默的做着饭,仿佛空气都已经要凝结了。
张晓不自然地长叹一口气,跟这样一个冰山美人儿相处,实在是太累了,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儿呀。
切好菜之后,终于要开始上火炒了。
张晓蹲下来生火,到目前为止,生活对他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挑战,每一次用点火器来引燃柴火,张晓看着都格外的危险,而且十次有八次都是不成功的。
这次也不例外,她被生火冒出来的烟呛得直咳嗽,但火依旧没有成功地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