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大白天的,真是作孽呀,怎么门也不关!我真真是看走眼了,哎呀,喜儿,哎呀!快跟嫂子走!”
田嫂子过来拉住正要喝水的张晓就要走,张晓正一头雾水呢,可看着田嫂子的反应怎么看怎么奇怪,心里便有很不祥的感觉涌上来。
张晓任由田嫂子拉着走了几步,她没有勇气往屋里看,脑子嗡嗡地一片空白,嘴里只喃喃说道:“田嫂子……”
“田嫂子,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喜儿?”
就在田嫂子拉着走了几步之后,吴恒追了出来,张晓转过身来就看到吴恒正在穿着衣服,脸色驼红,还喘着气,一脸震惊地看着她,看着很不对劲。
而就在此时,屋里又冲出了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来,那女子看着她一愣,原本还想逃走的,看到她却停下了脚步,故意装作可怜兮兮地躲到吴恒身后,那女子不是翠儿又是谁。
这时的田嫂子一跺脚就要来捂张晓的眼睛,可是张晓已经看到了,捂眼睛也没用,不知道是那暑气的刺激还是眼前的刺激,张晓只觉得脑袋越来越重,有很多嗡嗡的声音在他的耳边环绕的,让她再听不下这个世界的任何声音。
很快张晓便有些站立不住,倒退了两步后就觉得眼前的世界一片黑暗,然后便啥都不知道了。
“喜儿!”
“哎呀,喜儿丫头!”
田嫂子连忙抱住晕倒的张晓,吴恒也马上清醒了很多,冲上前来搂住喜儿,只是任他怎么喊,喜儿都没有反应。
“吴恒,你,你也真是的,我好不容易把这丫头哄回来,你倒好,我原还以为你……哎!算了,你还是快进屋找个阴凉的地,给她喂点水吧。”
田嫂子在一边提醒,这才想起来把喜儿抱进屋,把翠儿晾在一边看都不带看一眼的,那翠儿见没人理他,自己衣衫不整地站在那里也很是尴尬,去拉了吴恒两把,吴恒却根本就没有理她。
翠儿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关键时刻这喜儿怎么就回来了呢,这个田嫂子实在可恶,本来她都把吴大哥哄到里屋了,眼看就要得手了,硬是给那个田嫂子给闯破了。
可即便翠儿这心里恨极了,她也没半点办法,只能在这里干站着。
吴恒把手放在张晓的人中掐了掐,满眼内疚和心疼地叫了好几声,张晓才悠悠转醒,看到眼前模糊的人影渐渐清晰,再看到这人影后面站着的女子,顿时觉得一股气又涌了上来,两手朝着吴恒的胸膛一推,吼道:“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吴恒没注意被她推倒在地,坐在那里像个翻了错的孩子,张晓忽然反应过来这里是吴恒家,要走也是该她走。
什么不去别人,什么盼着她回去,都是假的,这田嫂子热心肠惯了,只喜欢撮合人,怕是也不知道他这么快就跟别人好上了吧。
张晓自嘲地笑了笑,她来本来就是来拿契书做个了断的,这下正好,也让好让自己彻底死了这份心,从此天高海阔,她也可以无羁无绊地闯一闯。
“吴恒,田嫂子,之前路上没说清楚,我回流沙村是来拿我的契书的,吴恒,那八两银子的卖身钱我是还给你了的,你也把那契书给我吧,还有些我的东西,反正你也用不到,我也一并拿走,从此以后,你守着你的流沙村美娇娘,我赚我的银子,互不相干!”
看张晓说得决绝,吴恒知道自己是伤她的心了,可是却是是自己鬼迷了心窍,回来喝了口水便口干舌燥的,还把别的姑娘当成了喜儿。
这说到底和喜儿一点关系都没有,自己又一次伤了她的心,何况喜儿的志向也不是这个小小的流沙村困得住的,他又怎么能把她强留在身边。
田嫂子看着吴恒像个木头样地呆在那里,心里也不免着急,喜儿醒了之后她也冷静下来,她看着吴兄弟倒是不想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这事多半是和旁边站着的这个翠儿脱不了关系。
于是田嫂子那手碰了碰吴恒:“你怎么跟个木头似的,解释呀!”
翠儿看见田嫂子厌恶地看了自己一眼,又去給吴恒提醒,顿时不悦起来,她还在这里呢,怎么都当她是个死人似的。
于是这翠儿也装作委屈可怜的模样蹲在吴恒身边说道:“吴大哥,我……我怎么办呀,我只是过来给你送饭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了,今天这事要是传出去的话,我就不用做人了。”
说完竟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吴恒觉得事有蹊跷,自己怎会无缘无故地燥热起来,自己不过是喝了一口水,这翠儿怎会又这般巧地出现在自己身边,只是现在他又没有证据,也不好呵斥翠儿什么。
可是喜儿在这里,他怎么能解释清楚,何况他刚才就是把人当成了喜儿才差点……
见吴恒纠结着不说话,翠儿又摇了摇他的手臂,吴恒有些不耐烦地把手臂抽开说道:“今日之事是我唐突了,我在这里给翠儿姑娘陪不是,你先回去吧,田嫂子,今日之事还往你不要说出去,这事关翠儿姑娘清誉。”
张晓冷着一张脸,吴恒还真是为翠儿着想,怎么不娶了她呢。
翠儿还要说什么,可是田嫂子一瞪她,她便收敛了些,这喜儿还在这儿呢,吴恒喜欢这死丫头她是知道的,吴恒非礼了她,田嫂子那张烂嘴,怎么可能传不出去,到时候传出去了也好,看吴恒还娶不娶她。
于是翠儿便拢了拢衣裳跑走了。
“你那相好的走了,把我的契书给我吧。”张晓朝吴恒伸出了手,语气冰冷。
吴恒点头:“好,我去给你拿。”
田嫂子看着这俩人真是着急死了,忙拉住起身要走的吴恒说道:“吴兄弟,那翠儿有问题是不是,这好端端的你怎么会跟她搞到一起呢,喜儿在这,你得解释清楚呀!”
吴恒转过头来,犹豫了一下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