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天蒙蒙亮,张晓就被号角声给吵醒了,北边的部族联盟大军又开始攻城了,还真是乐此不彼。
张晓慌乱地跑了出来,可其他帐子里的厨子和伙夫们却像是习惯一般,慢悠悠地打水洗脸,劈柴,洗菜。
“小西呀,没事,瞧你吓得那个样子,这都快俩月了,隔三差五就这样,咱们有得是时间和他们耗,反正他们的兵力也耗得差不多了,我看啊最多再一个月,等少将军他们从后方包抄过来,这以后关外可就不存在什么杂七杂八的部族了!哈哈!”
说话的是冯胖子,正在打水洗脸,张晓看着他们在这里有说有笑的,自己却完全笑不出来,他们这几句轻巧的玩笑话,里面包含着多少将士的血泪,甚至还要别的部族的存亡。
张晓觉得那号角声震得她的脑子嗡嗡作响,十分难受,便抱着头痛苦的蹲了下来。
冯胖子他们只当张晓是还没有适应好,赶紧叫她回去继续休息,说待会起来只做那贵人的饭就好,反正将军们出征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听到这话,张晓的脑袋又嗡了一下,他有些担忧,昨天那个出现在她火堆的小将军还说他是什么先锋,那他岂不是也上战场了。
脑海里冒出一些可怕的想法,张晓赶忙叫自己打住,又抓住冯胖子的手问道:“冯大哥,北大营这边是不是有一个叫林轩的年轻将军呀?”
“是呀,你问他干嘛?”冯胖子奇怪地看着张晓,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这个人。
“那他也上战场了吗?”
“上了呀,他是前锋嘛,打仗很厉害的,他要不上,这敌军的将领把咱们的将军给挑了,很影响士气的,你怎么会问起他?”
张晓心凉了些,但听到人家很厉害又稍稍放下心来,这冯胖子的语气似乎那小将军也没怎么受伤和败过,是她自己低估了人家。
“就是昨天我在外边看星星的时候看到他,他让我记得给他多做份糖醋排骨。”
“哦,原来是这个呀,我看这前边打仗也没那么快回来,你要是难受就先休息会,我帮你盯着,材料给你备好,他们要收兵了我叫你怎么样?”
张晓看看着天色还早,自己又难受得紧,只好点头。
只是回了帐篷之后翻来覆去却再也睡不着了,只好硬着头皮起来,又准备了好多菜,不仅是吴恒和林轩的,还有其他将军的。
厨房里的人看她那么拼,便全力给她打下手,几十个人的菜,倒是一两个时辰便做好了,都放在蒸笼里用炭火热着保着温。
张晓提了吴恒的饭菜便去了吴恒的大营那边,她得把凡凡她们的消息告诉他。
这次张晓独自去送饭,守在吴恒营帐外边的士兵也没有多加阻拦,直接便放了她进去,吴恒早就等着张晓过来了。
看到张晓过来便赶着上前接过食盒放下抱了抱她。
“吴大哥,我有话跟你说。”张晓轻轻推开吴恒。
可吴却看到张晓的脸色有些不正常,看到她脸上红红的便赶紧去摸了她的额头。
这一模吴恒的表情便严肃了些,“喜儿,你又发烧了,快过来坐下。”
张晓却摇了摇头说道:“吴大哥,我没事的,我回去捂捂就好了,先说正事要紧,我昨天遇到了个小将军,他应该见过吴凡凡,凡凡和绿萝就在这个军营里,我想先从他那里探探情况。”
“好,情况咱们慢慢探,你也先别那么着急,凡凡她们暂时是安全的对吧,倒是你,军营里生病是很麻烦的事,今日又打仗了,军医们忙着救治战场上下来的伤员是根本不会管生病的士兵的,所以你一定不能让自己的病便严重知道吗?”
吴恒赶紧把自己另外的棉被抓了一床过来给张晓裹着,“这边关早晚温差大,你一定要注意增减衣服,也不要让自己太过劳累,不管是身体还是心里,你没事我才放心,知道吗?”
裹着棉被,感受着里面的温暖,张晓靠在吴恒的怀里点了点头,或许是早上太累了的缘故,张晓竟然在吴恒的怀里睡着了,吴恒也不叫醒她,反而就这样用被子裹着紧紧地抱着她,希望让她这样睡一觉发过一身汗之后身体会好受点。
过了很久之后,张晓才从吴恒的怀里清醒过来,看着原封不动的适合,张晓有些过意不去。
“吴大哥,你怎么都不叫醒我呢?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哎呀,这饭都凉了!”
再看看自己这满身的汗,还有这汗糊糊的被子,张晓顿时觉得有些无地自容。
眼光瞟到吴恒空空的床榻,想着他另外一条被子也在自己那里便更有些过意不去了。
吴恒却把被子拿开后又马上给张晓披了一件衣服,又拿张帕子给她将额头和脸上的汗都轻轻擦了。
“放心吧,你才睡一个时辰不到,外边的人我会跟他们去说,这饭菜凉的没事,可比那些士兵的干粮好吃多了。”
说着便不顾张晓的阻止动起了筷子,张晓只好躲到一边去嚓身体上的汗,发完汗之后身体确实清爽多了,要是没有在吴恒这里休息,张晓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发展成之前那样的高烧。
好像自己来这个世界上的每次生病都是吴恒给照顾好的,果然他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关心自己的人。
收拾了碗筷,吴恒亲自把她送到了帐篷边,只说着一些关于天南地北的菜式的对话,那些士兵也没说什么,只是对张晓更恭敬了些。
张晓和吴恒告过别就心虚地走了。
回到小厨房,对张晓这次又消失了这么久,久到都要做午饭了才回来,大家都有些好奇。
当然,张晓的解释也是吴恒拉着她问了很多关于做菜的问题,只说他大概在帐篷里呆久了想要找人说说话而已。
于是大家便被张晓这么蒙混了过去。
张晓看着厨房里的杂工母们才开始下蒸笼装菜,一问才知道原来战事才刚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