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少年真的拿了绳子出来,周大婶拔腿就跑,一路上不忘把吴恒和周半仙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这个天杀的吴恒还有狼心狗肺的喜儿,早死了得了,真是每一个中用的。
吴恒和周半仙也不敢再耽搁,赶紧就往吴恒家赶了去。
可巧远远的就听到门口有争论声。
“田嫂子,你衣服不做,生意不做,在我兄弟家干什么?莫不是看上我家兄弟了?”
“吴三家的,你嘴巴真是越来越厉害了,什么脏水都敢往人身上泼,我告诉你,有我在,你今天就别想进这个门!”
“这是我自己兄弟的房子,我不能进,你个外人还在这霸占着,真是好不要脸,这自己家的媳妇病了自然是我们自己家来照顾,那样麻烦外人的道理?”
“什么外人不外人的,我看你们才是外人,吴三家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我告诉你,想趁火打劫害喜儿丫头,门都没有!”
“哟,你个别家的,倒在我家耍起威风来了!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你把门给我打开!不然我这刀可没长眼睛!”
吴恒赶紧加快脚步上前阻止,这三嫂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居然还带了柴刀,要是自己没有及时赶到,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周半仙也被这阵仗吓到了,虽然吴恒腿瘸着,但他一个老头,腿脚还是没有年轻人好,只好在后边干着急。
还说喜儿丫头跟着吴恒享福了呢,这怎么还有人拿到砍门呢。
吴恒拖着一只瘸腿飞快地跑到吴三嫂身后,果断地一下子就从三嫂的手里夺过了那柄柴刀。
“啊!”吴三嫂被吓了一条,本能地缩成一团蹲到地上,抬头就看到了吴恒怒气冲冲的脸。
“三嫂,你这又是在干什么?拿着刀是要抢劫还是要杀人!”
吴恒这样显然是气急了的,只是这三嫂子素来脸皮厚又有些逞能,当下便扶着木头院门站了起来,梗着脖子看向吴恒。
“我,我这还不是为你好,我这做嫂子的,弟媳妇生病了过来看看不是应该的吗,这田嫂子一个外人,偏生不让我进去,还说我心怀不轨,你说我能让一个外姓家的欺负了去吗?”
“吴兄弟,你这三嫂好生泼辣,没道理的事情,她也讲得自己有理,这村里谁还不知道你吴三嫂对喜儿姑娘是怎样的!”
“那也是我们自己的事,轮不到你个外姓家的插手!”
“够了!”吴恒真的是在爆发的边缘,这些泼妇真的受够了。
“三嫂,在我动手之前,请你离我家远远的,不让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着就将那柴刀扔到十来丈远的树上卡的死死的,这树后面躲着的翠儿被吓得魂都要掉了,一屁股坐到地上,动都不敢动一下。
吴三嫂也被这动作又下了一跳,吴恒常年打仗的戾气也被激发了出来,整个人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吴三嫂不敢在逗留了,跑到翠儿身边,柴刀也没敢捡,拉起翠儿就赶紧溜了。
“田嫂子,喜儿怎么样了?”
“没事,屋里躺着呢,只是烧得厉害,嘴里满口胡话,你快进去看看吧!这一烧,万一又烧成了之前那个傻丫头可怎么办呀?”
“不会的,喜儿她福大命大。”吴恒说这活其实也不过是为了安慰自己,虽然他很不希望喜儿又变回之前那样子,但是如果喜儿又傻了,他也会一直照顾她的。
吴恒也不再犹豫拉了周半仙就进屋,田嫂子关好院门也紧随其后。
床上的喜儿依旧满面通红,额头上顶着个凉帕子,迷瞪瞪地睡着,只是一会儿叫妈一会儿叫爸,一会儿又叫吴恒,一会又叫凡凡的,似乎被什么魇住了。
周半仙在张晓的床边搭了个凳子坐下,摸了摸自己的那一撮山羊胡,一脸认真的样子给张晓搭脉。
接着又撩起张晓的眼皮看了看,再摸摸额头,这看看那看看的,忙了好一阵子,吴恒在旁边看着都有些着急了。那周半仙才慢吞吞地从药箱子里拿出之前准备的一些草药,分成一小包一小包的。
“怎么样呀周大夫?”
“没什么大事,的确是寒气邪风入体,吃了我这几服药烧退了便好了。”
“可是这一般的风寒怎会这样来势汹汹?喜儿道现在还昏迷着,不会又像她小时候那样吧?”
听吴恒这么一提,这周半仙的手顿了一下。
“不会,那时她还小,底子薄,现下应该不会了。”
说完又摇摇头,从医药箱底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里面是黑乎乎的药丸。
“罢了,为了保险起见,我再送这丫头一瓶药,这是我调的安神补气的良药,就是平时也有强身健体的作用,给她喝药之前,先服个这个,也有利于她恢复。”
“如此,便多谢周大夫了。”
“罢了,罢了,这也算是之前欠这丫头的。”
吴恒谢过田嫂子和周半仙,并送他们离开,自己则专心地照顾着张晓。
强行给张晓灌下一道药之后,张晓的觉睡得安稳些了,到了快傍晚的时候,张晓的烧已经退下来了些。
张晓醒来的时候,觉得脑袋又重又痛的,映入眼帘的事粉色的帐子。
撑着手起身,木床,土墙,周围的东西虽然布置得干净温馨,但这好像不是自己那个出租的小窝吧。
张晓看着四周的布置脑袋空白了一阵子,然后又看到自己的床边趴着个人,张晓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她穿越的世界,面前这个守着自己的人是她在这里最重要最舍不得的那个人。
她这是睡了多久呀,张晓锤了捶自己晕乎乎的脑袋,她怎么睡个觉还能把头睡晕呢?
张晓的动作惊醒了守在床边的吴恒,吴恒赶紧把手往张晓的额头上一探,再在自己的额头上一抹,顿时松了口气。
“太好了,烧退了,喜儿,你真是吓死我了。”
“吴大哥,我这是怎么了吗?”
看着张晓睁着无辜的眼睛看着他,吴恒宠溺地摇了摇头,这个丫头呀,他该拿她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