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伍虽然有些奇怪张晓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过还是答应了,虽然他跟这个林轩不熟,不过找他还是很好找的。
交代完这一切,张晓便对着边关没有任何留恋了,此刻的她巴不得马上回到流沙村。
回乡之路的第一关还算顺利,嘉阳关的人看了度牒居然没扣下他们的马便放行了,张晓想着路途遥远,而且无门寨的徐峰和吴恒也算是旧相识,于是两人便打算先到无门寨住两天。
“吴大哥,你知道吗,在来找你的路上,要不是碰见徐大哥,我可能就渴死了,再也见不到你了。”
“这么说,我倒是得好好感谢感谢这个兄弟了。”
“嗯,不过他说你对他有恩,你怎么对那么多人都有恩呀?”
吴恒抱着张晓笑了笑说:“其实那些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救人总比杀人好,能救一命是一命,当初徐峰才来战场的那个样子,我都没想到他能活下来,还能自己用军功将功赎罪,还了自己的自由身,只是他那脸上被流放时刻的罪字却是再也消不掉的。”
张晓对古代的连坐法律也是很不理解,她接触到的徐峰也是一个很好的人,却因为家族的连坐变成了这个样子,前途尽毁,真是让人唏嘘。
不过徐峰能到今天这个样子已经是很不错了,更多的大概就成了边关的孤魂野鬼吧。
“吴大哥,边关现在这个样子,还要打仗吗?魏来他会不会又是第二个大将军,他跟那大汗还要那个没死的阿倍罗王,会不会又打起来。”
“我也不知道,只是大的仗是打不了了,外族已经没有那个实力了,可小的战争,那得看朝廷的意思了。那大汗的营帐是移动的,找到他们都还是个问题,若是朝廷此时招安,不再废一兵一卒便能将这关外的广阔土地纳入自己的版图了,可能朝廷会选后面的方式吧,只是魏来,若是他真的掌权,这就难说了。”
张晓不想边关再打仗了,而且几次问吴恒,吴恒也说着边关的战局已经定了,他们可以安心回家了,而且只要国内不发生天灾人祸或者动乱,他们便可以过很久的安生日子了。
于是张晓也在心里期待着魏来不管掌不掌权都不要来找他们的麻烦了。
这趟边关之行,她找回了吴恒,找到了吴凡凡,也看到吴凡凡找到了自己的归宿,虽然绿萝的事情有遗憾,魏来也是一个隐患,但这些对张晓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寻着记忆中的路程,张晓把吴恒带到了无门寨,这个山寨有些隐蔽,不认识路还有些不好找。
吴恒看着眼前的山寨倒是有些惊讶,这样子倒是和他认识的那些山匪的老巢长得很相似。
瞭望台上的人看到了吴恒他们忙去通报了,很开,无门寨门前便出来的几个黑影。
待到吴恒他们走得近了些才发现就是徐峰、花猪、大鹏还有梁七。
“我说阿峰,你这是……”吴恒指了指徐峰身后的无门寨。
徐峰看了看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说道:“没办法,防兵乱的,修成这个样子吓唬吓唬人而已,我哪有那个胆子做山匪呀!”
“大当家的说得对,恩公,您别看我们长得吓人,其实我们都是踏踏实实种地的,只是今年年生不好,大家都闲着,只能拿拿刀吓唬人了,不过我们可没抢劫。”
那边几人有说有笑地围着吴恒,张晓却注意到了还没有离开的梁七。
“七哥,你怎么还没走?有那封信,爷爷不会怪你的。”
梁七却答道:“喜儿妹妹,老爷子可是给我下了死命令的,一定要把你安全带回去,你都没回去,我又怎么可能一个人回去,不过你和吴恒都没事,我可总算是真的能跟爷爷交代了,不过那封信嘛,我已经寄回去了,爷爷看到了也不会这么担心吧。”
张晓有些感激地谢过了梁七,便和大家一起进无门寨了。
吴恒和他们去叙旧了,张晓则对他们的事情不关心,打算先把行李拿走去收拾收拾屋子。
回屋子的时候在外边转了一圈,无门寨还是老样子,自她走后也没有怎么变过,让她惊喜的倒是,她的那头小毛驴还在,而且还吃胖了一圈,正被小雨拿着个果子逗着拉呢,显得和小雨十分亲昵的样子。
张晓便走到毛驴身边捏了捏它的耳朵说道:“小黑,你这家伙,一个多月没见,你居然把自己吃成了这样!”
小雨看到张晓也是一脸欣喜:“喜儿姐姐,你回来啦,梁七哥哥一定很开心,他每天都在念叨你,可烦了,这下终于可以不用再被他念叨了!”
只是小雨刚说完这句话想到什么笑容便消失了,换上了一张有些伤感的面容:“哎,你回来了,梁七哥哥就要跟你走了,小黑也要跟你走了,你们的家那么远,大概我们就再也见不了面了。”
那小毛驴也想是感受到了小雨地情绪似的叫了两声,果子也不去吃了,反而拿头去蹭她。
看来这小雨待着小毛驴是很好了,小黑客从来没跟自己这么亲昵过,也是,她和动物之间本来就培养不出什么感情,这小姑娘这么喜欢这条毛驴,而且这驴还有她和梁七在这里白吃白喝那么久,总得留下些什么。
于是张晓拍了拍小雨的背说道:“你要是舍不得小黑,姐姐就把它送给你吧,不过我七哥他确实是要回家的,他离家那么久,他的家人也想他,如果你也想他的话,就给他写信吧,我们县里是能收到信的。”
“真的吗?”女孩的眼睛亮了了,里面像是有星星在闪动,张晓不忍心,于是便把梁家的地址告诉了小雨。
而梁七去套好马也过来了,张晓便把时间留给他们,自己先回房间整理去了。
北边的雪已经淅淅沥沥地持续下了几天,就算是无门寨这边也下起了小雪,张晓和吴恒的衣服大都是些秋天的薄衫子,看来路上是不能再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