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的话又让张晓灰心了些,饭也顾不上吃便匆匆告别。
只是她倒是没回去,而是去了之前吴恒带她去的那个古兰经王子落脚的客栈。
这会儿客栈里的人不多,掌柜的正拿着账本在那里核算什么东西。
“掌柜的,上等客房里住着的那个外族人还在吗?就是自称王子长得很好看的那个?”
掌柜的抬起眼来瞄了一眼张晓,这小呢子有点眼熟呀。
“那个古兰经王子?”
“啊,对!对!”
“姑娘你来得真不巧,好几天前他就退房了。”
“他真的走了?”
“啊,你找他有事呀,那怎么不早点来呢,我看他那几天失魂落魄的天天抱着两只鸡仔在门口望着花甲楼那边,像是在等什么人,让他自己去找吧他又不去,真是个怪人。”
掌柜的瑶瑶头,他是真搞不懂这些年轻人,诶,他倒是想起来这小丫头是谁了。
“姑娘,你是花甲楼高价请来那厨娘吧,上次是不是还来过咱们客栈,那客官手里的鸡仔就是你送的吧,我说你怎么不早来呢,这会子怕是人都过省城了吧,你现在追都来不及了!”
“啊,不是!”张晓一时半会也跟掌柜的解释不清楚,就随他猜去了,看来那古兰经王子等不到凡凡,真的心灰意冷走了。
这下轮到张晓灰心了,亏她差点夸下海口又要帮凡凡解决这件事,实际上她啥都解决不了,还越帮越忙。
所以张晓整个早上都蔫蔫的,慢慢走回流沙村。
清晨的乡村里雾气很大,早上凉飕飕的,水汽凝结在路边的杂草上,打湿了张晓的衣裳。
张晓想着吴凡凡的事情,也没有在意这些露水,昨夜的秉烛夜谈让她觉有些没睡好,一路上都是哈欠连天的,一回到家饭没有做,衣服一脱便倒在床上就睡大觉。
吴恒去和邻村的石材商谈好价格,订好石材一回来,不见喜儿,还以为她没回来呢。
但习惯性去她屋里查看,一开门,却看到喜儿正躺在床上睡着,被子也没盖好,还露了个光裸的背和一截藕一般的手臂在外边。
吴恒闹了个大红脸,赶紧退出来,定了定心神,但转眼一想,喜儿早晚都是自己的媳妇,自己还在这害羞个什么劲。
这样睡怕是要着凉,便又开门进去了。
果然,吴恒把喜儿翻过来将薄被子给她盖好,却见她脸红得有些不正常,睡觉也不怎么安稳,吴恒一间她这样子顿时就急了。
将手往喜儿的额头上摸去,好烫,这是受了风寒吗。
“喜儿,醒醒!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此时的张晓正陷在梦魇里,梦里是吴凡凡那张冷漠的脸在斥责她多管闲事,张晓怎么求她她都一脸冰冷不理她的样子。
忽然又看到绿萝,绿萝又回到他们的院子了,抚摸着肚子,一脸得意地看着她,说着她才是这里的女主人,要她滚出去。
接着吴三嫂子那张恶毒又扭曲的脸出现到了她的面前,后面一群流沙村的大妈小媳妇跟在她后面骂她什么傻子,狐狸精之类的。
周围的这些人都只是骂她或者不理他,她一直叫着吴大哥,可是她却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喜儿,我在这儿,在这儿!”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传来,张晓像发现了救命稻草一般,一边拼命地喊着“吴大哥”,一边手一通乱抓,总算是抓到了一个温暖结实的胸膛。
张晓模模糊糊醒来,对上了吴恒那张刚毅英俊的脸。
“吴大哥,我好难受……”
“喜儿,你醒了就好,你受风寒发烧了,我去给你找药。”
“不要,你不要走……”
“好,我不走。”
吴恒安慰着张晓,眼里是一片心疼和自责,都怪自己这段时间太忙了忽略了这丫头,她怎么也不懂照顾好自己呢。
眼下张晓发着高烧,吴恒不得不去给她找草药,只是张晓一直趴着吴恒不放,吴恒实在抽不开身,没办法只能去找田嫂子了。
虽然如今的吴恒已经是流沙村的村长,但是别人家他也不能轻易信任,只有田嫂子和吴凡凡是真的对张晓好。
可是眼下吴凡凡还在县里,只有去找田嫂子帮忙照看了。
吴恒找来找来几件干净的衣服给张晓换上,背着她便往田嫂子家赶。
吴恒背着张晓火急火燎的赶路,路上路过的村民都十分诧异。
“村长,这喜儿丫头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只是染了风寒,我找田嫂子照看下,去给她抓药。”
“感染了风寒?怕不是得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病吧,昨天还蹦蹦跳跳地去县城,今个怎么就病恹恹了?”
“翠儿,你……你怎么这么说话?”
“我这么说话怎么了?你是不是哪只眼睛都看我不舒服,既然这样,那你干嘛还整天跟着我?”
那翠儿和小六子也正好看到了吴恒背着张晓路过,翠儿心里因为和吴恒相亲不成的事情和受吴三嫂的影响,对那个曾是傻子的喜儿满腔怨恨,说话自然是刻薄难听。
所幸张晓昏迷了,这些话她是听不到的,只是吴恒听到了却是对吴三嫂一家很是不满起来。
欺负他没关系,但是他们不能连着喜儿也一起欺负,这笔账他是记下了。
“哎呀,吴大兄弟,喜儿这是怎么啦?”
“喜儿早上回来雾气大,我看她回来的衣服都湿了,估计是受了风寒,眼下正在发热,田嫂子,麻烦你帮我照看喜儿一会儿,我去给喜儿找药。”
“好,好,只是我这儿湿气重,你来叫我去你那儿不久成了吗?”
吴恒背着张晓,握了握她滚烫的手心。
“留她一人我不放心,嫂子,麻烦你跟我回去一趟吧。”
看着吴恒对张晓这幅上心的样子,田嫂子不禁感叹,这喜儿丫头怕是之前受的苦多了,所以后面都是福报吧,所以才有福气遇上吴恒这样的一个人。
“好,快走吧!”
吴恒把张晓背到田嫂子那儿,又背了回来,一路急冲冲地,累得满头大汗,这事看在有些人眼里吴恒是疼媳妇,但有些人眼里就是活生生的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