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高兴地给吴恒开了门,吴恒看着张晓头上的绷带却十分心疼。
手轻轻地抚摸了下说道:“喜儿,对不起,我不该丢下你的,还疼吗?”
张晓摇了摇头,拉着吴恒到桌子边坐下:“我现在没事了,我受伤也是因为我大意了。”
吴恒皱了皱眉头:“梁老已经把事情跟我说了,翠儿也是恶有恶报。”
接着吴恒又摸了摸张晓的额头,说道:“喜儿,我还有件事要跟你说。”
张晓看着他的神情不像是要说什么好事,但张晓还是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你之前不是在打听周大婶的下落吗,这些天我也帮你打听了,确实是有了消息,只是她应该已经不在人世了,你要节哀。”
听到这里,张晓倒是没有什么难过的情绪,只是有种终于知道结果尘埃落定的心情。
“她,她死了?”
吴恒点头继续说道:“来投靠乱民的有一些人是乞丐,他们中有些没有饿死的人也投靠了乱民,其中有那么两三个人是见过她的,而且就在一个月之前还带着她讨过饭,挖过野菜,草根。
可惜她神智不清,也不和人相处不好,那堆乞丐本来是可怜她收留她,谁知道她根本不领情,好不容易得来的食物,说给你打翻就给你打翻,那堆乞丐里有个老头还是有耐心的,哄着她吃了几顿。
后来那老乞丐饿死了,他们也管不了她,没多久她也饿死了,尸体和那老乞丐一样,都被他们丢在了城外的乱坟岗草草埋了,具体哪个位置,他们说他们都还记得清,你要是想去看的话,他们也能带你去。”
张晓冷笑了下说道:“我去看她做什么,她从未把喜儿当过自己的女儿,我也不是她女儿,知道她有这么个下场就好了。”
说着便不再看吴恒,吴恒以为张晓在气周大婶,也觉得那始终是她的亲生母亲,便握紧了她的手说道:“喜儿,既然人都已经走了,你就不要想那么多了时间不早了,你好好休息吧。”
说完这话,吴恒抱了抱张晓便又离开了,张晓本想叫住吴恒多留一会儿,可追到门口,吴恒早已没了踪影。
第二日吴恒悄悄去乱坟岗迁了坟,把周大婶的尸骨收敛了葬回了周家村。
离年关越来越近了,没有怎么受到灾情冲击的梁府开始准备过年的事宜。
吴恒隐藏着身份帮着乱民对付县太爷,张晓则在梁府里养伤,大夫复诊,张晓的伤势恢复得不错,便也开始放下心来,帮着梁府置办年货。
因为南方两三个产粮的大省竟然在大好的年生里出现了饥荒,而且还有难民拦住为庆祝北方大捷祭天归来的皇帝,告了御状。
皇帝雷霆大怒,便给受灾的几个省都派了钦差官员来调查处理此事。
而且在听说还有的省份受灾重的县发生了暴乱,皇帝又派了朝廷的一支军过来支援。
当然这所谓暴乱的县便是张晓所在的云泽县,县太爷因为和乱民们僵持不下,添油加醋颠倒黑白地将此事上报了。
因为有了暴乱,这云泽县便成了钦差大人的重要考察之地。
于是在临近年关的某一天,有两人便悄悄出现在了云泽县的县城门口。
“阿轩,你说我们就这样过来能行吗?听说这里民风彪悍,正是暴乱最厉害的地方,我们就这样进去不会被抢吧?”
那马背上蓝衣的华服青年有些担忧地抓紧了缰绳。
而那个被称作阿轩的黑衣少年则翻了个白眼看着他:“是你自己说要微服私访过来的,现在害怕了?你可是钦差大人,小爷我好歹也是个将军,瞧你吓得那样,真不知道陛下怎么会派你来的!”
那蓝衣青年被他一顿呛,便也不想在被他看扁了:“谁害怕了,你姐夫我像是害怕的人吗!”
说着便一鞭子挥到马背上跑进了城,那黑衣少年也无奈地跟了上去。
可刚进城,两人便被眼前的景象看懵了。
这也太冷清了吧,这好歹也是个县城呀,怎么连个路人都见不着。
两人又驾马走了一段路程,还是不见行人,两边的店铺也是紧关着门的,要不是有些门上贴着对联门神,挂着红灯笼之类的,他们还真以为这里是个空城。
“走,咱们先去县衙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这就去县衙了?那你微服私访还有个什么意义,还不如一开始就把随从和我那支队伍呆过来呢!”
被黑衣男子这么一说,钦差大人也觉得好像是这个道理,他们都这样来了,不能前功尽弃。
于是钦差大人下了马:“阿轩,你说得对,咱们还是先不要去县衙了,咱们就扮作过路的商人,先找个客栈住下才是。”
于是两人便开始沿着街道两边的店铺开始找能住宿的地方。
可是找了很多地方都没看到有看着门的客栈,就在两人犯难之际,忽然看到前边有个叫花甲楼的地方,看起来像个酒楼的样子,是半开着门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便赶紧牵着马走前去拍门:“店家,在吗?”
拍了几次之后,花掌柜地才披着见衣服磨磨蹭蹭地过来了。
“谁啊?过年买酒的吗?”
“店家,这里能住店吗,我们是路过这里的商人,可是这街上是在找不到开着门的店家了,可否在您这儿住几晚?”
花掌柜本来想拒绝,睁眼一看两人气宇非凡,穿着又十分贵气,分明是大富大贵之人,可不是一般的商人。
于是花掌柜的赶紧换上一副热情迎客讨好的笑容:“二位光临敝店是在下的荣幸,只是敝店很久没有做生意了,房间怕是有些简陋,要是二位不嫌弃,尽可住下。”
“能住就好,带我们去看看房间吧,你们这里是怎么回事,怎么街上都看不到什么人影?”
阿轩随着花掌柜进了店里,里面的陈设确实是个酒楼的样子,不过看那桌凳上积的灰,也确实是很久没做生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