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将那八两银子递给又在发呆的吴凡凡,说道:“凡凡,今天累着你了吧?”
吴凡凡看着眼前的银子一愣,才反应过来是张晓来找她了。她的眼神躲了躲回道:“没有。”
“还说没有呢,怎么心不在焉的,你还在想着那个王子的事吗?”
吴凡凡像是被张晓戳穿了般不自在地站了起来,“哪有,喜儿,你别提这件事了,倒是你,今天干嘛这么折磨自己,我看你就没停下来休息过,你也别为了吴恒再伤心了,他不过是个乡野村夫,不值得你把一辈子都套到他身上。”
张晓看着吴凡凡笑了笑,那笑容有些酸涩,自己还在这劝凡凡呢,她自己的事都没有解决好。
“好了,我不提了,你也别提吴恒了,我们大家都不提,离了他们,我们自己也能过得很好。”
像是为了给自己打气般,吴凡凡也捏着张晓的手说道:“对,没错。”
张晓在花甲楼住下了,花掌柜给她安排了另一个房间,这几日便天天替花甲楼炒菜,一心一意赚银子。
只是魏来住到了附近的客栈,给掌柜的施压,天天约着吴凡凡游湖赏花逛街,吴凡凡虽不想去,但看在花甲楼老板的面子上还是去赴约了,只是冷着一张脸,还是个冰山美人的样子。
偏偏魏来就吃她这套,舔着脸变着法儿地讨吴凡凡开心。
没了吴凡凡帮忙,张晓便去后厨叫了两个师傅给自己打下手,这些后厨的师傅巴不得从张晓这里学到些新菜,争着要去帮忙。
张晓也不藏着掖着,让他们轮流过来给她当下手,也不吝啬地把自己这些家常菜的菜谱传授给他们。
所以她也成了整个后厨的宝贝,只管掌勺,别的杂事后厨的师傅们都包了,大家也在私底下叫了她一声喜儿小师父,花甲楼的主厨更是把这些菜给编成了一份菜谱,交给了花掌柜的。
对于张晓如此大方,花掌柜简直是像捡了天大的宝贝般把张晓给供着,这几日有张晓在,花甲楼的生意十分火爆,把那些其他酒楼完完全全地甩在了后面,他们看着也只有干着急,甚至想重金过来挖人,他花甲楼也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
张晓每日都把自己累得沾床就睡,这样她都不会再想吴恒,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而吴凡凡每日被那魏来给缠着,心中也是郁闷,同样是对她好,她却觉得这个魏来和那个王子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多日相处下来,除了厌恶还是厌恶,尤其是他对百姓们的态度,活脱脱的就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官老爷。
这样的人,不过是贪图她一时的美貌而已,那个王子呢,可能也是贪图她的美貌吧,可是他毕竟是个热心肠又善良的人,是自己生生错过了他。
这日吴凡凡回来,看着张晓一直在忙碌,去掌柜的那里领了银子,洗漱完回房间倒头便睡,吴凡凡在她门前站了良久,终究还是没有吵醒她。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吴恒这边也是如此,自从在魏来处得来外族可能再次进犯的消息,便领着村里的人开始大力兴建粮仓和村子的围墙。
那日那些个妇人去叫了田嫂子要去给吴恒说亲,原本田嫂子还挺热情的,一听是吴三嫂家的翠儿,便马上变了脸色,把她们赶走了。
田嫂子出了名的热情好心肠,这在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过的,那些村妇只好作罢,想着那日的承诺,便直接去找吴恒说这事。
“我说嫂子,咱也没说过媒呀,能不能成呀?”
“你管他成不成呢,反正这事咱们跟村长说了,也不算白拿她翠儿的东西,吴三嫂再来要,咱们也有理由堵她的嘴不是!”
“是,还是嫂子厉害,诶,看,村长他们过来了。”
那几个村妇又聚到村口做着针线活做着吃食放着等吴恒他们,这些天吴恒租了马骡子驴子之类的组成了一个运输队,这几天正带着村里的一些男人去邻村的石场运石头回来。
男人们虽然没女人那么爱讲八卦,但他们的媳妇爱讲呀,所以吴恒被喜儿抛弃的事情大家都是知道了的。
只是这村长也没有表现地多伤心,大家也就开开玩笑说村里村外的大姑娘多的是,吴恒要找肯定一大堆姑娘贴着上来,吴恒只是笑笑不说话,这事便也就过去了。
建工程是个有苦又累的活,大家还没工钱,这材料钱还是村长自己出的,村长说今年北边的外族很可能会打过来,要他们加紧建工程,他们知道吴恒见多识广便也不敢怠慢。
那些村妇们看到运输队过来了,忙放下手里的针线活,去拉了自己男人过来阴凉处,一边递上粥和馒头一边给他们擦汗。
这为首的那个村妇给姐妹们使了个眼色,把吴恒拉到这边来,端着粥和馒头咸菜走到吴恒身边说道:“村长,累坏了吧,你看这喜儿走了,也没个人照顾你,这大热天的连个送饭的都没有,我看你还是得赶紧娶个媳妇才是。”
吴恒用汗巾擦了擦汗,摆手道:“嫂子好意,吴恒心领了,我没这个打算了,就不耽搁别人家的好姑娘了。”
“那是耽搁呀,你们三嫂家那个翠儿,我看她跟你正合适呢,前两天我还看着她给你送粥送饭的呢,吴兄弟你不考虑考虑?”
吴恒皱了皱眉,这两天翠儿确实老是往他身边跑,给他送饭,去他院子里想给他洗衣服之类的,他拒绝了也赶过了很多次,想着今日她该不来了,这堆嫂子怎么倒是想撮合他们呢,那翠儿本就和他们走得进,这莫不是那翠儿的意思。
“嫂子,我此生大概注定是孤家寡人了,我不会娶翠儿,你们也别乱点鸳鸯谱。她身边不是跟着六子吗,你该给他们说亲去。”说罢,那粥也不接,擦了两把汗便赶着运输队去卸货了。
“你看吧,人家根本就不愿意。”最小的阿牛家的媳妇嘟哝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