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氏的轰然倒塌在所有人的预料之中,但他倒下的速度快得令所有人措手不及。
那些原本还观望者的同行,还没有来得及行动起来,却发现黄氏只剩下一个躯壳了,所有的有价值的东西,都被悄无声息的掠夺走。
而不管他们怎么找,却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找不到。
花跃和张忆尘正在开庆功宴。
黄氏都倒闭当然少不了他们两个人的推手。
一个商业巨物的轰然倒塌,自然也会空缺出极大的市场,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瓜分那块香甜的蛋糕。
典型的中式酒楼。
酒已过三旬。
花跃脸上的笑容依旧淡淡的,却和往日里礼貌性的微笑不一样,多了几分意气风发。
花跃的身边紧紧的挨着的,是一直都很乖巧的江夜。
突然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振动了两家,亮起来的屏幕上一个奇怪的图标闪了一闪。
花跃刚好看到,那似乎是一个简单线条组成的人偶,等他想要看仔细的时候,江夜就极其自然的抓住的手机,面带笑容的,撒娇道。
“我出去有点事儿,马上回来。”
花跃无意窥探别人的隐私,有些抱歉的看着江夜。
“抱歉,我没有注意到,那你先去处理自己的事情吧。”
江夜抓着自己的手机,步子稳健地走出门。
直到门在身后被关闭,他的脚步才变得有些慌张,他面无表情的打开手机,发送了一段语音。
“你在哪里?”
得到了回信之后,他把手机揣进了口袋中,往一个方向走去。
酒店2楼的拐角处,少有人来的地方,站着两个人。
他们有着同样高大的身材,甚至从某个角度看这两个人诡异的相似。
都戴着口罩,露出来的眼睛也极其相似。
只不过一个眼神哀伤,一个眼神冰冷到空洞。
“最近海市闹得沸沸扬扬的黄家事件你是不是插了手?”
江夜眼神盯着自己的脚尖,听到了对面的人的问话的时候,冷漠地回了一句。
“关你什么事啊?”
“当然不关我的事,我只是怕你这一次玩的太过,把自己给玩了进去。”
对面的人的声音即便经过刻意的压低,也依旧很好听。
江夜听了他的话后,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你在说我?”
“呵!”
“说什么天方夜谭呢!”
“我到底是什么样子的,难道你不清楚吗?”
江夜说话的时候拽下了自己的口罩,漂亮的眉眼完整地露了出来,却显得有几分邪恶。
“正是因为知道才害怕你走了我的老路。”
对面的人并没有摘下自己的口罩,语重心长的说。
“给你两个建议,不要陷得太深,不要让别人陷的太深。”
江夜不耐烦的带上自己的口罩。
“你叫我出来就是让我听你这些废话的嘛?”
“好吧,看来现在不管我说什么你都没有办法听进去了。”
对面戴着口罩的人低声的说了句。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不过还是要提醒你一点,别太招摇了。”
“你的技术水平你自己清楚,太不张扬可不是一件好事。”
说完,也不管江夜有没有下文,直接走下了楼梯。
江夜站在2楼拐角的阴影处,看着那个人影越走越远,慢慢收起了自己的笑容,似乎是自言自语的说。
“我可不会步入你的后尘。”
他一转头,准备回到包厢,发现张忆尘就在不远处眼神奇怪的盯着他,也不知道看到了多少。
江夜懒得和他打了一个招呼,径自回到了包厢。
张忆尘看着江夜离开的身影,垂眼沉思了一会儿,才慢慢走向洗手间。
花跃坐在圆桌边的椅子上,脸上浮现一点淡淡的红晕,似乎是酒意上头。
江夜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他这一幅样子,眼神微闪。
自觉的蹭到了他的身边。
“花跃。”
花跃被他黏糊糊的嗓音一叫,心尖尖抖了几下,这家伙,每次一想做坏事的时候,都是这种粘乎乎的撒娇的口吻。
“想什么呢?大庭广众之下,忆尘哥待会就回来了。”
“那是不是不在这里就可以了?”
江夜舔了舔嘴唇。
漂亮的唇被润湿,下一片娇嫩欲滴的玫瑰花瓣。
花跃看了一眼,仿佛被烫到一样,立刻收回自己的视线。
玉白的耳朵也染上了红。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现在的江夜有一股魔魅的性/张力,让人不敢多看一眼,仿佛多看一眼就会坠入他的魅力漩涡,永劫不复。
“咚咚咚——”
包厢的木质门被从外面敲响。
“花先生,有两位客人找您,他们自我介绍说是黄先生,请问您需要让他们进来吗?”
服务生客气的问题瞬间拉回了花跃满脑子的不良想法。
“请他们进来吧。”
花跃把自己的手搭在了江夜的手上,眼神平静的看着门边。
门被打开。
两个人走了进来。
其中第1个人似乎不太愿意被后面的人直接推了进来。
黄奕不明白为什么前一天还在说要为自己主持公道的父亲,下一刻就翻了脸,甚至还让哥哥带自己来找江夜的那个金主赔礼道歉,这让他感觉到委屈的同时又觉得愤怒。
然而他的父亲和哥哥比他还要愤怒。
这是关系的家族和企业存亡的大事,容不得一点马虎。
就在这之前,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宠爱着的弟弟居然给他们惹来了这样一个大麻烦,以至于整个家族和企业都遭到了灭顶之灾。
他们几乎所有的路子都跑了,但都无力回天。
只能祈求这件事情的主导者高抬贵手,放他们一马。
黄威看着即便是坐在普通的椅子上气势傲人的花跃,心中抖了抖。
想不明白自己的弟弟怎么会迷了心窍的对这样的人动手,心里又气又恨,但脸上却不得不堆出笑容。
“您就是花先生吧?小弟之前多有冒犯,特意带他来请罪,还请花先生看在他年少无知的份上高抬贵手。”
黄威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容,微微的弯着腰冲着花跃鞠了一躬。
而他身边的黄奕,还根本没有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甚至愤怒的大放厥词。
“哥,你干嘛要给他道歉!”
“我能看上他,那是他的福分。”
“我不管,我不和他道歉,你要是逼我和他道歉,我就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