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小院子里气氛变得微妙极了。
那些一直跟着谢玄的助理都露出了极为感兴趣的吃瓜的表情。
然后,一起把目光投向了江夜。
这位花跃的追求者。
谢玄的眼中也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花跃虽然坐在椅子上,但是把众人的神色变化都尽收眼底,除了他刻意忽略的那个人。
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也发现了。
不知道是不是人以类聚的问题,谢玄和他的整个团体都无比热衷于吃瓜,不管是爱情八卦,还是娱乐新闻,他们都能吃的津津有味。
这不,现在几个人的眼睛微微瞪大,仿佛在说。
哦吼?修罗场?我喜欢!
花跃不想这瓜继续吃到自己的身上,只能隐晦的对几个人说。
“今天的治疗是不是该结束了。”
那些人顿时露出一副遗憾的神色,但是主人家已经说的这么明显了,他们只能依依不舍的离开。
离开的时候还总是用一副期盼的眼神看着花跃,仿佛在说。
只要你叫我们,我们立刻回去。
谢玄的团队的人离开了,但是以往每次都乖巧的跟着他们离开的江夜,却一反常态的留了下来。
其他人注意到他的存在,但是都当作不知道。
花跃也刻意忽视了他的存在,然后对着自己身边的两个哼哈大将说。
“回去吧。”
两个小表弟立刻像是得胜的将军一样,推着花跃的轮椅从小院子里离开。
张忆尘也跟在几个人的身后,离开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看了江夜一眼,那一眼中透露着浓浓的警告。
等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人完全消失在视线,江夜才露出自己的真实面目。
他漂亮的脸上没有了之前强装出来的笑意,变得阴沉,那双被花跃赞过仿佛装着漫天星河的眼睛也幽深的如同一滩枯井。
花家的几个小辈和花跃有关系,在我这里能肆无忌惮,张忆尘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到我面前来耀武扬威。
江夜凶相毕露,眼神阴狠,如同一只护食的獒犬。
“在那做什么?”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花跃坐在轮椅上,身边并没有其他人,眼神平静的看着江夜。
“还不出来?”
江夜脸上逞凶斗狠的表情还没有收回去,乍然看见花跃有些慌乱的想掩饰,又开心于这个人来见自己。
最终也只能沮丧的露出一个可怜巴巴的笑。
花跃神色如常的转过身。
还在回味着刚刚看到的江夜的表情。
这人在他的面前掩饰的印象很好,从来没有露出过那样的神色。
那的目光冷戾,没有一丝温情,朝着虚空看过去的时候,像只被激怒的大型猛兽,要毫不留情地咬断敌人的脖子。
但偏偏看到自己的时候,又想迅速地收敛表情。
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满身柔软的幼崽,扑腾着满身的毛毛,要主人夸奖自己乖巧一样。
花跃嘴角微微翘起。
至于他为什么会重新出现,不过是因为心软罢了。
就算他百般否认,但在看到江夜被两个人挤对,孤零零的丢在一边的时候,他还是会忍不住想要保护他,这是他曾经刻下的本能,过了几年竟然还发挥了作用。
江夜看着花跃背过去的身影,眼中闪过思绪,脑海中有灵光一闪而过,不过还没有等他想明白,花跃已经转着轮椅,快消失在小路的尽头了。
于是他赶忙快步跟了上去。
听见身后匆匆的脚步,花跃下意识地放慢了速度。
轮椅地面的声音和轻轻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没有人说话,竟也有几分难得的安逸。
最后,还是江夜沉不住气的开了口。
“花跃~”
“花叔叔~”
撒娇一般的调调,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人是个半大的孩子,这又能想到他是商场上杀伐果断的一尊杀神,是对敌人毫不留情地一只恶犬。
花跃心尖一跳,沉着声音说。
“好好说话。”
江夜眼睛有些兴奋的亮了亮。
他发现了,花跃似乎不太能受得住他撒娇,也不太能看到他被欺负。
一个好的猎人,既然发现了猎物的弱点,自然是要抓住这样的弱点进攻的。
“花跃~”
“你终于理我了!”
“我还以为你以后都不会理我了呢!”
江夜一副娇憨的语气,到有几分理直气壮的指责别人的气势。
花跃知道这人是在装模作样。
他最擅长演戏,看他之前被骗得多么惨就知道了。
可说话的时候却也不再像之前那么冷漠,而是一种平静的商量的口吻看着江夜说。
“江夜,你以后别来了吧。”
“我不想再和你有交集了。”
“我承认可能对你还有一点余情未了,但我主观上不想再继续下去了,只要你离我远远的,我会克制好自己的。”
花跃如果一味的要把人推走,江夜还能在心中安慰自己,他是心中存了恨意,但到底还是在乎。
毕竟,人都说,一个人不会为不相干的人浪费自己的感情。
但是,花跃直接把自己的情感挑明,却还是让他离开,算是主动放弃了。
一个选择主动放弃的人,情感会很快的被时间消磨掉,这是必然的。
江夜只要一想到那样的场景,瞳孔聚震。
他这几年压抑着自己不去找花跃,不就是想给他缓和的时间,想让两个人能够重归于好?
若是,若是最终的结果都一样,那他这几年的等待又算是什么呢?
倒不如,一开始便强取豪夺!
花跃感到自己身边的人气场的变化,抬眼。
“你在想什么?”
江夜原本气势汹汹表情,像是一下子被戳破了。
抿着唇,气息低低的,明明不高兴却又不敢发脾气。
那副委屈求全的样子很戳花跃,让他下意识的说。
“别生气了。”
“我为什么不能生气,你都不要我了!”
江夜不知为何,自从花跃回来后,自己在他面前总也控制不住情绪,明明他之前情绪控制一直做的很好。
“我……”
“花跃,你是不是以为我还和几年前一样,什么都没有,什么都做不到?”
“我,我完全可以无视你的意愿把你带走。”
花跃平静的看了他一眼,神情莫测。
“是吗?”
“江先生几年前也不是什么都做不到吧。”
“在背后操纵众人玩一出绑架的戏码,最终再以救世主的姿态降临,想要操纵一个人的情感,这叫什么都做不到吗?”
花跃嘲讽的一笑。
“当时的我才叫什么都做不到吧?像是被圈养在玻璃瓶里的宠物,只能看到别人愿意让我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