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里,一辆白色的面包车,从省道驶向了偏远的地方。
“人你已经看到了,现在就在咱们车上,随时可以扔到你说的那个位置,但是你这钱什么时候打给我们?”
戴着一个黑色的面罩的男人拿着一个视频电话,展示了一下,被五花大绑的扔在面包车上的花跃。
花跃头上挣开的伤口,还在不断的往外渗血,看起来很凄惨。
正是这一副凄惨的样子,取悦了电话,另外一边的人。
“放心吧,只要你把人扔到我说的位置,钱我马上就打给你,这样吧,我先给你打30万定金。”
电话那边的人声音经过变声器的处理有些失真,但兴奋的语气却是改不了的。
带着黑色面罩的男人兴奋地搓了搓手。
“好的老板,只要你30万定金一到,这人我们立马按照您的要求收拾了。”
这次电话很快就被挂断。
但电话的双方当事人都不知道这样一个看似隐秘的电话,实际上被好几方人监视着。
江夜站在自己的房间里,手上托着一个小小的平板电脑,饶有兴趣的连接着耳机,听着音频。
在同样一个地理位置,三楼的书房中,一对中年妇女放下手中的窃听器。
“这个叫唐玉的心眼到不少。”
中年女子有些不太愉快的说。
“心眼不少不是没有好处,这不就帮我们解决了,我们不太好解决的人吗?”
“不过他这样的人确实不太适合咱们家的宝贝儿子,等这件事情结束后找个借口把他打发了吧。我看他是个好打发的,给点钱过去就行了。”
看起来有几分严肃的中年男人立刻哄着她说。
“可是咱们儿子这么优秀,万一他不想要钱,只想留在小夜的身边怎么办?”
中年女人满脸愁容,让那张好看的脸都多了几分忧郁的意味。
“放心吧,咱们手上不是还握着这个吗?有了这样的大杀手锏,他能不听咱们的话吗?”
中年男人晃了晃自己手上的窃听器和一份已经录好了的音频。
“张总,我们的信号被一个突如其来的人给截断了,已经找不到任何花先生的位置信息了。”
几乎彻夜明亮的办公楼中,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焦急地打着电话。
“最后一次信号发出是在花总公司附近,时间是晚上的12:08。”
张忆尘原本已经休息了,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立刻披衣而起。
“这么重要的消息,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这已经过去四五个小时了!”
因为担心分手之后对这段感情过于看重的花跃,有想不开的心理,张忆尘有悄悄的让人给花跃做定位。
程序员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
“张总,不是我不想提前告诉你,而是之前我们这边的联系方式全部都被阻隔了,只有刚刚才有了新的突破。”
“我怀疑和截断我们信号的人是同一批。”
张忆尘立刻着急了起来,口吻严重的说。
“你现在立刻继续追踪和破译位置信息,我让人去你说的最后的位置信息附近找找人。”
凌晨最漆黑的时刻,这座城市依旧有着无限的活力。
还在行驶的面包车上,充斥着浓浓的汗馊味和烟草气。
混杂在一起的时候非常难闻,花跃刚刚醒过来就被呛了一个正着。
“咳咳咳——”
本来还是虚弱的身体变得越发难受了。
他缓缓的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驾驶座上看起来分外彪悍的男人。
“你们是谁?”
“抓我是为了什么?”
“如果你们需要钱的话,我可以给你们,只要你们放我离开。”
几个抽着烟的蒙面大汉对他的话置之不理,用粗糙的俚语聊着天。
花跃普通话还不错,但地方俚语却是一句都听不懂。
于是自然不知道,这些人是在开着怎样的玩笑?
“你们说这男人的滋味真有那么好吗?”
“怎么这有钱人一个个的都喜欢和男人玩?”
“我也不清楚,男人哪有女人舒服,一个身娇体软的婆娘不香吗”
“要不咱们今天也试试?”
有人色眯眯的提议。
“我警告你,你可别把主意打到我的头上!”
“谁看得上你呀?这不是有一个现成的吗?听说他就是因为玩男人得罪了别人,你说我要是让他陪我玩玩,他乐不乐意?”
开车的人回头看了这几个人一眼。
“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咱们赶紧把事干完了,拿钱离开,我这心里总有点不踏实。”
“嗨,老大,这有什么不踏实的,咱们路上就耽搁一会儿,吃个饭时间。”
开这个男人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说。
“那你待会搞快点,带他到路边的小树林去。”
那个是秘密的中年男人立刻点了点头。
白色的面包车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花跃被捆着手不明真相的被推下了车,身后跟着一个牙齿熏黄的男人。
那男人带着恶心的笑,甚至在他的臀部摸了一把。
花跃皱起了眉。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到了小树林。
说是小树林,其实不过是偏远的,道路边的小绿化带,往日里一眼就能看到边,不过是因为黑夜的装点多了几分神秘。
花跃心里已经在思考怎样脱离。
于是,那个恶心的男人靠近他的时候,他并没有立刻躲开,而是用一双沉静的眼睛观察着。
“你也别怪我,反正都是要把你给弄死,在弄死你之前让你快活快活,你还应该谢谢我呢!”
这句话虽然夹杂着半生不熟的俚语,但花跃凭着自己的直觉,还是弄懂了大半。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样一个玩笑一般的绑架,竟然直指他的性命。
到底是谁?我想要取他性命呢?
花跃思绪很混乱。
中年男人猥琐的朝他扑了过去,被花跃简单的躲闪掉。
花跃立刻抓住了男人踉跄了一下的机会,立刻拔腿就跑。
黑暗给他造成了一定的视野困难,小树林里乱七八糟的树枝在他的身上落下一道又一道的痕迹。
“快,他居然敢跑,快把他抓住!”
猥琐的中年男人也顾不得自己的色心,冲着面包车的方向大喊。
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立刻钻出了面包车,朝着花跃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黎明前的最后一刻,僻静的小树林中,花跃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