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浴器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直在小范围的漏水。
花跃原本已经干燥的身体,再一次变得有些湿润。
不过他还是专心致志的在一边的姜堰讲解。
说来也是奇怪。
等到两个人真正的并肩站在一起的时候,花跃才发现。
看起来格外青涩的姜堰,实际上却比他高了一点。
这一点确实让他很惊讶。
“这样调式的,看懂了吗?”
花跃回过头,恰好姜堰弯下腰看他的操作。
花跃的唇不经意间擦过姜堰细碎的头发。
他立刻后退了一步。
可小旅馆的浴室又有多大呢?
往后退了一步便是墙壁。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无端地变得暧昧起来。
姜堰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副虚心求教的表情。
“我,我好像没太能够看懂,能能再演示一遍吗?”
花跃看着他的表情,并没有发现任何破绽。
顿时失笑。
这小男孩一看就是个直男,怎么可能会对他有什么想法?
都怪刚刚被江夜撩的心间发痒,竟然看到一个就觉得对方是同道中人。
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后,花跃有些抱歉的笑了笑,又走到淋浴器旁边,开始细致的教学。
在他转过身来开始摆弄,淋浴器的时候,姜堰脸上维持着好好的疑惑的神色,顿时变了。
变得贪婪,变得沉醉。
第二次教学很快就获得了成效,姜堰终于可以自己使用淋浴器了。
花跃长舒了一口气后,离开了那间小小的浴室。
“地面有些滑,使用的时候注意一点。”
说完这句提醒之后,他拉上了浴室的门。
已经耍了一次小心眼得偿所愿的姜堰自然不会继续在浴室中浪费太多的时间,草草的擦拭了一翻后,就擦着毛巾,穿着浴巾走了出来。
“桌子上有姜茶,简单的喝一口吧,别感冒了。”
坐在椅子上花跃看到姜堰出来,适时的说。
姜堰拿着毛巾擦头发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走到了桌边看到了,放在桌子上还冒着热气的姜茶。
良久,没有动作。
“姜茶是我行李箱中带的,烧水的水壶我也经过几次清洗,应该还算干净,将就着喝吧。”
花跃看到那里没有动静,以为姜堰是担心姜茶的卫生问题。
殊不知,姜堰在意的并不是这些。
而是,已经许久没有人这样贴心的关注过他了。
这样接二连三地来源于同一个人的暖意,让他心里的贪婪的欲望无限膨胀。
好想,好想让这个人属于自己。
姜堰端起热腾腾的姜茶,猛地喝了一口,然后出言解释道。
“很久没有人这么关心我了,我有点害怕。”
花跃看着他猛地喝了一口茶,都担心他被烫到,听到他的话后,心里更加怜惜。
“也不用如此,慢慢喝吧,茶是不是有些烫?”
“也不用过于悲观,这个世界上还是好意都过于恶意的,度过这段最低谷的时光你以后的人生都会是高潮。”
“也不要因为别人随着为的这些小举动,就被骗了。”
“学会好好的爱自己,你会收获很多很多的爱。”
姜堰安静的听着他的话,心中默默的反驳着。
可是我贫瘠的这二十多年生命里,就连我血脉相融的母亲也不曾给予过我这样的温柔。
从来没有忽悠过糖果的孩子,当然会被别人一颗糖忽悠走。
况且我知道,跟着你你会给我无数颗糖。
花跃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姜堰的肩膀。
“我还是那句话,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
姜堰笑了。
青涩的面因为这个笑容,绽放出不一样的魅力。
“好,我会的。”
“其实,我今天差一点就走上了歧途。”
姜堰用一种平淡的语气叙述自己的人生。
“我的母亲患了重病,在医院里手术的治疗费最少要200万,我拿不出这笔钱。”
“我前公司的老板说会帮我垫付这笔钱,然后就把我送到了您的面前。”
“不管您相不相信,在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我确实不知道老板的意思。如果给您造成了一些困扰,我很抱歉。”
“今天,医院给我母亲下了病危通知单。”
“老板支钱垫付的医疗费用也已经用完,所以,我把自己卖了。”
“听圈子里面的人说,我这样的人似乎还挺值钱的。”
姜堰笑了笑。
“确实。”
“遇见您之前,其实我已经和别人商量好了,二十万。”
“20万刚好是我母亲这一期的治疗费用,还挺值的,不是吗?”
“可是坐在车上的时候,我好像有些后悔了。”
花跃安静的听着他的倾诉,等他说完之后,才开口问。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姜堰隐约察觉到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之前铺垫这么多,把那些他觉得无所谓的事情说得如此悲惨,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于是,小声道。
“我毕业于京大金融系,股票基金这些略懂。”
花跃挑了一下眉。
没想到随手带回来的这个小朋友竟然毕业于国家的最高学府,还是分数要求最高的金融系。
“你母亲的医药费我可以暂且帮你支付,但并不是无偿的,我需要你来我的公司入职。”
“以你的学历进入我们的子公司应该并不困难。”
“到时候人力资源部门会根据你的能力和履历,为你安排工作,我帮你母亲垫付的医药费,可以从你的工资中扣除。”
“这相当于可能很长一段时间内你都会为我免费打工,这个交易你同意吗?”
短时间内这是他能够想到的既能够帮助姜堰,同时也兼顾了他的自尊的方法。
姜堰低着头抿唇笑了笑。
这么温柔的方式谁会拒绝呢?
他求之不得。
这样的方式,这样的手段,他真的是资本家,而不是慈善家吗?
“谢谢花先生,我愿意的,感谢您给我这样的机会。”
“不是我给你这样的机会,而是你本身就值得这样的机会。”
花跃虽然本身也存了帮人的心思,但主要还是姜堰值得。
“不管怎么样,都还是要谢谢你给我一个重生的机会。”
姜堰眼神坚定的看着花跃,似乎把他奉若神明。
花跃被他的眼神看的有些发晕。
“所以你母亲在哪个医院,我现在就帮你把医药费垫付上,生命最重要。”
姜堰低低的说了一个医院名字。
花跃皱起了眉。
这所医院他知道,以擅长推诿责任而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