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漆黑,但是还算是比较昏暗的停车场。
花跃被几个人推搡了一下。
整个人还处在懵的状态。
现在的宴会安保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了吗?这样的人都能随随便便的放进来?
当然不是。
要是没有其他人的授意,这几个已经落魄的小人物连见到花跃的资格都不够。
就算花家再衰败,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百年世家仅存的那点余威都足够花跃比这些人过的滋润了。
这些心存怨恨的小人,就是有人蓄意放进来的。
为什么?
不过就是为了折断花跃的傲骨,把花跃变成他的所有物。
一个天性高傲的天鹅的堕落和折服,比驯养一只麻雀得到的快感要多太多。
姜堰得到姜家的手段不干净,摆棋的手段不干净,想要得到花跃的手段又怎么会干净起来?
他整个人都已经被权利和欲望浸泡到扭曲,已经感受不到正常的快感了。
只有这种扭曲的情感才能让他获得快乐。
花跃看着眼前的这些人,也猜到了一点,于是他笑了。
笑姜堰的天真,和背后掺合了一脚的那些人的愚蠢。
果然是离开太久,温和的太久了,几乎已经没有人记得当初年轻气盛的他是什么模样了。
不过没有关系,今天他就可以带着这几个人回忆回忆。
花跃转身优雅的放下自己抓在手里的外套,慢条斯理的解开西装的小马甲扔到了一边。
身高腿长的优势就是随随便便做个动作都好看到赏心悦目。
宴会的高台上,姜堰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喝了一口酒,满意的眯起了眼睛。
他身边的中年男人看了一眼楼下停车场的人,笑着说。
“不心疼吗?”
姜堰弯了弯唇角,发出一声喟叹。
“我当然心疼。”
“但我给过花跃机会了啊,他只要走到我身边就可以避免这些,可惜他拒绝了,我也很难过。”
“为了表示对他的惩罚,只好让他这样长长记性了,顺便给他清醒清醒脑子,以后可要看对了人选。”
“江夜那种废物可一点也不值得他浪费心思。”
站在他身边的中年男人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姜堰,无语的说道。
“我现在已经不知道花跃被你看上是幸运还是不幸了。”
“怎么会是不幸呢?”
姜堰有些出神的笑着说。
“只要花跃愿意走进我的范围,他就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人呢!”
“他可是把我从泥沼中拉出来的人,我怎么会对他不好呢。”
“你的好是沾着糖的毒药啊。”
中年男人感叹道。
“把人驯服成自己想要的傀儡,是个人都不会愿意的吧。”
“我会让他愿意的。”
姜堰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淡定的承诺着。
“他会愿意的,因为他会是最幸福的人。”
说着,他的脸上浮现了一层潮红,像是已经窥见了那些美妙的场景。
中年男人啧啧两声,在心里替被这个疯子看上的花跃穆哀。
花家的这位继承人还真是倒霉啊!
这招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停车场里,花跃伸手解开了束缚着脖子的领带,随后笑了笑。
这个笑容和他平时温和的笑容不太一样,黑暗里像是染上了一点邪性和攻击性。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的手段。”
花跃冲着那几个人轻轻的,勾了勾手指。
这个动作他做出来竟然有几分嘲讽人的意味,和他往日里温文尔雅的形象,截然不同。
那几个人原本就对他心怀怨恨,看到他如此挑衅的动作,自然是很快丧失了自己的理智,一拥而上。
花跃往后撤了一步,整个人仿佛消失在了阴影中。
那几个人追着他往深处走。
不一会儿停车场的深处传来了几声尖叫和痛哭。
姜堰只能隐隐约约的听见那些声音,并不能分辨声音到底是谁的,脸上游刃有余的笑容顿时消失了。
让人去拦截花跃的人,是他。这个时候听到了声音,心里不满的人也是他,站在他身边的中年男人看着姜堰的表现,心里感叹了一句。
真是喜怒无常。
姜堰把自己的酒杯放在了一边,亲自带着一队保安进了停车场。
在他离开后摇晃在杯壁上的酒液,慢慢的凝聚着一滴一滴的滴落。
昏暗的停车场里并不是没有灯,只是之前被关上了而已。
现在一打开。
整个停车场顿时亮如白昼,停车场里面的场景也无所遁形的呈现在所有人的视网膜里。
穿着白衬衫的男人,身姿笔挺的背对着他们,挽起来到胳膊肘的衣袖下是一节漂亮的手臂。
似乎是灯光乍亮,让他有些惊讶,于是抬手挡了一下刺目的灯光。
花跃回过头,看到人笑了笑。
在他的脚下,几个人痛哭流涕的哀嚎着。
姜堰没想到走进来看到的居然是这样一幅场景,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
“原来是姜先生。”
花跃随意的笑了笑,嘴角勾起来的笑容,有些意味深长。
他慢慢的把自己的衣袖放了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衣冠楚楚的模样又恢复了之前那个看似孱弱无害的形象。
姜堰眼睛格外的锐利,所以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那群人身上一些零碎的鞋印。
“看不出来,原来花先生身手如此矫健。”
花跃笑眯眯的回头看了他一眼,淡定的说。
“不过是会些三脚猫的功夫,收拾几个臭鱼烂虾还可以。”
躺在地上不住哀嚎的那些人,还真的有几分臭鱼烂虾的模样。
“是吗?可我看您的身手可不是三脚猫的功夫能形容的呢!”
姜堰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他。
别人可能没有看到,但是他第一个冲进来开灯的那一瞬间,无比确定自己看到了花跃眼中一闪而过的狠辣。
看来花跃也并不像他外表表现的那样温和。
不过这样也好,只有富有挑战性的猎物才能勾起猎手的狩猎欲望。
姜堰翘起一边唇角,眼镜眯成了一条缝。
“花先生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花跃收拾好自己后又穿上了小马甲,走到自己的车边,套上了西装外套,一点也看不出,他刚刚在黑暗中狠狠的揍了一群人。
“姜先生也不弱。”
花跃轻笑一声,沉闷的笑声从车内传了出来,似乎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
“期待下次和姜先生的见面。”
这是他对我的挑衅!
姜堰瞬间接收到了这个信号,牙齿兴奋的咬了咬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