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大楼里还亮着璀璨的灯光,来来往往的职场人士不断的忙碌着。
纷纷扬扬的文件从楼上到了楼下,从楼下又送到了楼上,仿佛永无止境一般重复。
“哥,这个项目也出了一点问题。”
花溪脸色发白,头上的汗水流水一样,直接打湿了他的头发。
花冀就站在他不远处的另外一张桌子上,神情紧张的查看着电脑上的报表。
“怎么这么多项目都出了问题?”
“这几个项目虽然前期投资都不大,但都是公司的重点项目,后期投资一定不会少,如果都出了问题,公司的资金会被拖垮的。”
“该死,怎么都出了问题!”
花溪一拳狠狠的打在了桌子上,桌面上的文件被震的散开。
花跃也和他们一样坐在一张桌子后面查看着电脑上的那些数据报表,和公司的财务账单一点一点的核算。
“问题就出在这几个月之前的都没有什么问题。”
花跃工作的时候声音沉稳,言简意赅,让两个弟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也跟着镇定了起来。
“先不要慌,仔细的看,一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找到问题逐个击破。”
说到公司的项目出了问题,就要说到前一阵子,在整个圈子里风靡一时的点金行动。
因为姜堰点石成金的能力太过于瞩目,越来越多的人把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看看他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而姜堰比他们想象中更会敛财,他就像是一个天生的商人一样,无师自通那些奇奇怪怪的套路。
那么多次投资无一失手。
就连当时许多人设局试探他都被一一躲过。
这几乎就坐实了他有着非同一般能力的现实,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找上他,让姜堰帮忙投资。
一开始这些人确实尝到了甜头,手上握有的资金开始成倍成倍的翻。
就算那些世家大族家底丰厚,这个时候看到这些也难免有些眼红,一些世家大族里面的嫡系子弟开始一点一点地试水。
发现并没有什么问题后,整个圈子都疯狂了起来。
姜堰这个名字,开始席卷整个圈子,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
按道理这个时候和姜堰,比较亲密的花家应该是得利最多的,但事实上并非如此。
早在姜堰点石成金的能力,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开始在圈子里传播的时候,花跃敏锐的第六感就已经告诉他有些不妙。
不过,到底是怀揣着对朋友的信任,他并没有把这种容易引起恐慌的言论传播出去,只是约束自己家的人并不要轻易的掺合进去。
所以,在所有人都以为花家赚个盆满钵满的时候,花家内部一点动静也没有。
花溪和花冀虽然有些眼红别人家的资产翻倍,但他们都是格外听话的孩子,真的没有去碰那些暴利的股票基金。
但别人可不会这么认为,他们都眼红姜堰和花家的关系,再加上江夜久久不在公共场合出现,在妒忌的情绪的推迟下,一些难听至极的言论就开始私下传播起来。
“花家打的好算盘,一个都快40岁的老男人先是换了一个科技新贵还不够,现在还要巴上姜家的金融小天才,怕是私底下已经被玩坏了吧,表面上还装作一副冰清玉洁的样子!”
“我早就听说过他们那个圈子很乱的,一零侍二夫,也不是不行,就是觉得好歹也是世家,真能拉得下脸面!”
“你们都听说了吧,前面那个刚刚被轰走,这个就来了,还真是饥不择食。”
“不过你不得不承认,他们家挑人的眼光倒是挺好的!”
那些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人,把事情描述的有鼻子有眼,简直就像真的一样。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
舆论有的时候真的很可怕。
然而就在这可怕的档口,那些被指点过的项目开始接二连三的出事,大批大批的资金无法收拢。
一开始一些人还以为是个别现象,不以为意。
直到后来这个现象开始无差别的覆盖那些所有项目的时候,当初狂热的追捧着姜堰的那些人开始疯狂的唾骂他。
这个时候那些人才清醒过来,这是一盘颠覆世界的大棋。
那个尚且年轻的少年利用了人性的贪婪,布下了这局棋,让大半个圈子里的人都几乎遭受重创。
而这个时候,当初明明什么利益也没有获得选择明哲保身的花家,也成了众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凭什么我们都有损失只有他们没有损失呢?
那些人也不想想当他们为那些利益疯狂的时候,只有花家冷静了下来,不行承受了舆论的压迫,还承受了自身内部的压力。
“你们是不是串通好的?”
“花跃,你们花家做事一向厚道,可千万别让你们家的名声败在你手上了!”
一些人或是讽刺或是威胁,把矛头指向了花跃。
而。就在这个时候,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向他们抛出了橄榄枝。
“花跃,你要来我这里吗?”
姜堰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青涩腼腆的少年,他穿着剪裁精致的西装,喷着浓郁深沉的香水,微微笑起来的样子,完全是一个成熟的商人。
“只要你到我身边来,你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不是问题。”
花跃冷静的看着他。
“商场上成王败寇,我可以接受,但是我想问为什么?”
“布下这么大一盘棋,难道不把它下完吗?”
“为什么单单放过我们!”
姜堰用手指拨弄了一下自己脖子上戴着的领结,只轻轻的推了推眼镜,挂在他的眼睛边上金色的链条轻轻的晃动着。
“因为你救了我,我很喜欢你呀!”
“你不知道吗?我太喜欢你了,但是我没有办法拥有你。”
“就像我没有办法拥有一只总是能飞出去的鸟一样,但是我想了一个办法,只要我能把鸟的翅膀折断,把它珍藏在我的笼子里,我就能够拥有他了!”
“而想有这样一个笼子,我需要很多很多的金钱和权力,恰好,我现在有了,所以你愿意住在我的笼子里吗?”
花跃对这样的情感不予置否,但很明显,他的眼神变得格外冷淡。
“如果这就是你的理由,那么我觉得可能还要加上一条,你天性的贪婪与自私。”
姜堰似乎被他说的话刺激到了,笑了一声,很嘲讽。
“你说我自私?”
“难道江夜不自私吗?为什么你都能接受他,却不能接受我呢?”
花跃本来已经懒得和他说话,但最后还是停下来解释了一句。
“他不是自私,他只是不懂,我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