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些日子在外界呼风唤雨的姜堰姜小公子,歪倒在花跃办公室的地面上,忽然呼哧呼哧的笑了出来,垂下来的眼角都是慢慢的恨意。
“这就是你对他的偏爱吗?”
“世人皆同,唯你不一。这样的偏爱我也想要啊!”
“花跃,爱我吧……”
花跃走出办公室时神色冰冷。
他很讨厌这种来的不明不白的纠缠。
尤其是这种不明不白的纠缠,还给他的生活带来了非常大的困扰。
他直到现在也不明白,姜堰为什么会对他产生心思?
他不过是随手为之,从来没有想过收到回报。
况且,姜堰那样的回报方式谁敢接受?
不欢而散的两个人,彼此都没有把这件事透露出去。
花跃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姜堰还在纠缠他,而姜堰这是怀揣着一种隐秘的占有欲,不想让其他的人了解花跃。
不过,在那次不欢而散之后,姜堰针对花家的动作越来越明显,甚至已经到了不加掩饰的地步。
他的那些行为就是明晃晃的昭示天下,他对花家的势在必得。
其他的看官基本上也都对花家表示惋惜,几乎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花家能够东山再起。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一场至关重要的拍卖会。
这场拍卖会上,会有花家几个项目最急需的一块地皮。
原本在没有经历这些事之前,根本没有人想到要和花家争抢,那块地皮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然而这件事情出来之后,很多别家的人都开始蠢蠢欲动,就算没有真的实力能拍下这块地皮,也暗戳戳的准备,在拍卖会上,给花家使绊子。
即便如此,这场拍卖会上花家真正的对手还是姜堰。
有一些局内的人通过对姜堰几次行动的分析,大胆的预测了,他对这块地皮同样势在必得。
生死存亡似乎就在一念之间。
这场拍卖会的结果会决定这场交锋谁胜谁负。
因为两家交锋的原因,这场一开始并没有引起其他领域关注的拍卖会,也广受关注。
花跃站在穿衣镜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暗纹的银线,在灯光照耀处闪烁着点点微光。
底纹勾勒出一只引颈长鸣的白鹤,那有力的翅膀,挥舞在身旁,绣娘的技艺精巧到那暗纹上的白鹤,仿佛下一秒就会振翅而飞,发出清越的鸣叫。
除此之外,那剪裁合体的衣物,勾勒出他笔挺的身形和利落的线条,站在灯火惶惶如芝兰玉树般耀眼。
他今天穿的这身衣服,并非来自国外任何一家高定,而是来自于传承百年的苏绣的绣娘之手。
搭配着花跃温柔和煦的气质,浑然天成,相得益彰。
当他穿着这身衣服走进会场的时候,即使是那些怀着幸灾乐祸的心情来看戏的人,也不得不感叹一句。
花家子弟,玉树芝兰,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姜堰早早的就已经到了,一直在人群中捕捉着他朝思暮想的身影,看到花跃出现的那一刻,他的眼神明显的亮了起来。
他看着花跃,带着纯粹的欣赏和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欲望,但每当别人用欣赏的眼神去看花跃的时候,他都会变得格外暴躁。
在他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他似乎就已经把这个人当做了自己的所有物。
可花跃对上了他的视线后并没有给他一点遐想的空间,就冷漠的移开了,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人一样。
姜堰心绪有些起伏不定。
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的,不知是紧张还是激动。
花跃身边跟着一个其貌不扬的秘书,比起其他公司负责人,坦边花枝招展的女伴,实在是朴素过了头。
“哈哈哈哈,你们看现在花家连个拿得出手的女伴都没有了,还来什么拍卖会呀?要我说直接卷铺盖走人算了。”
有些人在底下叽叽喳喳的说着闲话。
“其实这么看花跃长得确实有几分姿色,怪不得能让那姜堰念念不忘。”
“……”
不过都是一些落井下石的污言秽语,花跃在商场中听到的太多了,此时已经视若无物,甚至还能饶有兴趣的听着那些人的话品着酒。
前期并没有耗费太多的时间,很快拍卖会就已经开始了,众人落座。
拍卖会的气氛从一开始就有一些焦灼,几件藏品都迎来了好几个人的激烈争斗。
即便是室内开着空调,但窗外不住想起来的鸣蝉的声音,还是让拍卖会里等待的人,显得有几分急躁。
花跃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闭目养神,前面拍卖会上拍出的物品,他一概都没有出手,这一举动又引来了无数的猜测。
“我看他这估计是留着钱,准备一举拍下那块地皮吧,不过我看今天似乎有点悬了。”
“姜家那边最近那盘棋可是积累了不少原始资金,单论流动资金来说,花家肯定比不上早就有所准备的姜堰,看来这一次他们危险了。”
不管外界的人怎么猜测,身处在狂风暴雨中间的两个人都稳如泰山。
花跃一直没有出手,姜堰也没有。
其实按他们之前的推测来说,就算参与前面的拍卖,也是能稳拿后面的地皮,但姜堰在商业上野兽般的直觉,让他产生了一点不妙的想法。
所以一直把资金压在手中,等着最后的地皮。
时间一分一秒的推移,直到屋外的蝉鸣都变的无力,众人都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今天的重头戏终于开场了。
那块决定着生死的地皮出现了。
“花跃,只要你现在和我说一句软话,我就放手。”
姜堰太想要获得花跃的温言软语了,就像他曾经看到的,花跃安慰江夜时一样。
“只要你和我求饶,之前的一切我们既往不咎。”
花跃轻轻的笑了笑,维持着自己的风度。
“不用了。”
“事情没有落幕,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
“这样的结果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为什么还要垂死挣扎呢?”
姜堰一边克制着自己心慌的情绪,一边懒散的举牌。
花跃并没有直接动手,听着身边人的话,他微微磕上眼睛,举牌的动作都由自己身边的助理代劳。
骨节分明的手在椅子上一声一声的敲着,仿佛应和在场众人,那急促的心跳。
“这个价格应该是你的底线了吧!”
姜堰又举了一次牌之后,迫不及待的转过头看花跃的神情。